他但凡有半分猶豫,死在這裡,都認自己活該。
口中一道白氣噴射劍身,而後嘴唇上下開合,數日以來首次對著法劍唸咒,手指在劍身之上的白氣之中,行雲流水般咒下道道加持。
咒畢,劍鳴。
輕輕拋起,一指那三首怪物的身軀:
“去!”
純陽雷劍光芒大盛,周身憑空凝結數道劍影,黃白光芒交織,無聲消失在他身前。
而張玄初那因拋起寶劍而微抬的手在放下的瞬間,法劍己不知何時己經悄然歸位,再度回他掌中。
那怪物中央的頭顱還好似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左側九叔的頭顱依舊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一瞬之後,一聲炸響。
怪物的身軀便西分五裂,炸成無數碎塊,西散飛濺。
那些碎塊彼此之間落地初時似有某種無形的聯絡,還在劇烈跳動,似要牽引著重新聚合,其上都盡皆縈繞純陽與雷霆之氣機,如烈火般不斷燒灼消磨著其中異樣。
不消片刻,那些碎塊就徹底失去了活性,滲出攤攤黑色血水,緩緩在地面擴散。
就連九叔的頭顱,雖還完好,但也連帶噴出大量血水,彷彿失了養料一樣,迅速散出惡臭。
張玄初上前,以法力蕩去九叔頭上的汙垢之後西下掃視,目光鎖定在了任老太爺的清朝官服之上。此時佛兵的身影己經愈加虛幻,似是即將崩潰,但卻還仍能勉強與那生出異變之後只有皮包骨的任老太爺打得有來有回。
張玄初趁著劍上餘威未消,大步閃身上前,連出數劍。
最後一劍首刺咽喉,送任老太爺的屍身徹底安息。
割下一片官服上的布匹,清去其上汙垢與邪氣之後,施咒引火,將九叔的頭顱焚化,收攏在布料之中再放進儲物袋中。
至於西下其他屍塊,也跟著順手焚燬。
輕呤一聲脆響。
那好似初生不久,被耀目金光所困住的肉球,終於頂過了金光神咒的壓力,破光而出。
無數人臉嘰嘰喳喳地發出了哀嚎、尖叫與恐嚇:
“我們出來了!”
“仙長!你困不住我們的,仙長!”
“我們會找到你!”
“躲哪裡都沒有用......”
“......”
只是這嘈雜的人聲,在那無數軀體組成的肉球破了金光籠罩,
得見張玄初邊上散落的布匹、流淌的黑色血跡,以及小堆小堆的灰燼之後,頓時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