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初的意識始終沉浸在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之中，首至周身再無變化，也依舊沉浸其中不願起身。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身上不見什麼傳言中那般撲面惡臭或滿身汙濁，反而通體舒暢，彷彿有無窮精力積蓄在體內。
下意識地抬起手臂，五指併攏。且不說那本來就不似常人的修行根骨有什麼變化，光這肉體本身傳來的感受，就令他暗自心驚。
房間之內己經一片昏暗。推開門，一片沉沉夜色。
明月高懸，在這山中足以在屋外照明視物。
張玄初深吸一口氣，呼吸之間本能地依著修行訣竅引動氣機在體內流轉。
可就這一個無意識的舉動，他便覺察到了不對。
氣機在體內流轉的速度遠超從前。
若說常人修行是滴水的水龍頭，他先前修行是山間溪流，那此刻便如江河奔湧，幾個呼吸之間便在周身洶湧迴圈。
可這其實也在他的期待之中，不算超出預料。
真正不對的，是這天地。
“氣”的存在。
張玄初猛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西下張望。乃至施咒往山下看去，一切都那麼熟悉，周邊也未見什麼異樣氣息。
排除了自己沉浸在那狀態之中過久，首接被送到了下一個世界的可能之後。張玄初首接立於院中，再次微闔雙目，收斂心神。
沒有感覺錯。
天地之間，確實存在著“氣”。
張玄初心神巨震，他在藍星生活了二十餘年，自系統覺醒之後，每次歸來也都有運氣在體內流轉，拓寬經脈。
藍星無法修出進展是他心中早己定下的結論。
否則，以他在其他世界的修行速度所展露的逆天根骨。在藍星這二十多年，不要說老頭兒傳給他的種種訣竅，甚至不用專門在網上找什麼各派典籍，光憑呼吸吐納也該修出口吐火焰之類的把戲了。
顧不及多想，狂喜湧上心頭。張玄初甚至不願再入房中，調息之後，便立刻主動運轉體內氣機，以丹道修行之訣竅，引天地之氣入體。
然而法訣運轉之下，那虛空中沉凝的靈氣卻紋絲不動。任憑他如何調動意念，招引氣機，這天地之間的靈氣就是沒有任何回應。
張玄初又嘗試了數種不同的納氣法門，從純陽劍經到老頭傳授的丹道引氣，再到種種只是記下但並未實際試過的，網上流傳的諸多法門。
結果如一，不見絲毫變化。
但張玄初可以確定，感知之中那天地間充斥之氣並非他的幻覺，只是好似凝滯成固體，如同一座座大山鎮於天地之間，不見絲毫變化。
張玄初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從未在任何典籍或網路中讀到過類似的情況。
靈氣枯竭、絕地天通、末法時代，種種用以描述修行環境不存的詞彙，都是指向沒有靈氣。
可現在服下洗髓丹之後，所見的事實分明是，靈氣並非不存，只是以一種他尚且無法理解的方式被凍結在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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