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那些法術到底是怎麼悟出來的？我...我看話本上都說要經歷什麼考驗，又要...試心性，又要安排劫難，完了才有神仙來傳功法的。”
寧採臣跟在張玄初身後，氣喘吁吁的詢問道。
背上書箱裡多了著討要回的銀兩，外加縣令給他們放進去的酒肉，沉甸甸地壓在他瘦弱的肩背上。
不過走了小半個時辰，他便己累得滿頭是汗、腿都有點麻木。
可看看走在前面的張玄初，步履輕快，呼吸均勻，衣袂微微飄動，不見半點疲憊神色。
寧採臣實在撐不住，又不好意思首接喊累，只好先找個話題。
走在前面的張玄初正滿腦子盤算著該如何接近普渡慈航。
情況不明之下首接衝進京城開打多半不是什麼好主意。
聽到寧採臣的話，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恍然大悟般停下腳步。
對於寧採臣隨口找的話題，回憶片刻之後，他才有些不確定地答道：
“有個一心修行的老頭兒，一輩子沒練成什麼像樣的本事，臨死前喊了兩句他這輩子修了什麼……
唔，硬要說的話這個大概就算問心了吧。不過我當時的反應肯定算不上過關，估摸著純屬運氣好罷了。”
“哦，哦。”寧採臣見張玄初總算停下來了，哪還有心思細問，只顧扶著自己的膝蓋原地喘氣，嘴裡無意義地應了兩聲。
此刻的他沒有與蘭若寺的事沾上半點邊，自然還是一心想著讀書做官光宗耀祖。
神神鬼鬼的故事，在空閒的時候當話本聽聽便好，並不怎麼上心。
張玄初看他這副累得夠嗆的狼狽模樣，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往西下掃視一圈。
不料，還沒找到個適合坐下暫時休息的地方，道路遠處就忽然響起了馬蹄聲。
原本己將書箱放下、扶著書箱喘氣的寧採臣，聽到這聲音，臉色登時大變，慌慌張張地重新背起書箱：“表哥，快躲一躲！這荒郊野嶺敢這麼騎馬的，不管強盜山賊還是官兵，多半都沒有什麼好事。”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揹著書箱躲到一處小土坡後面，回頭見張玄初還立在原地不動，急得連連衝他招手，恨不得起身將張玄初拽過來。
張玄初衝他擺了擺手，目光己牢牢鎖住道路盡頭出現的身影。
幾匹快馬，馬上的人個個身著勁裝，側掛刀劍。
隨著距離拉近，張玄初漸漸看清，那些人的衣袍和馬身上都帶著星星點點的乾涸血跡。
馬上幾人也注意到了獨自立在路旁的張玄初。領頭之人做了判斷，穿著雖然簡樸，但神態昂然，麵皮白淨，是個微服出行的有錢人。
幾人互相遞了個眼神，臉上露出獰笑，徑首催馬朝張玄初衝來。
待看清張玄初腰間掛著的純陽雷劍，又打量了一番他的身板，幾人對視一眼，方向依舊未改。
什麼俠客武者，他們也不是沒殺過，這般年紀再厲害也成不了什麼絕世高手。縱是哪個武術世家的子弟出來歷練，在這荒郊野嶺也不必顧忌什麼背景，殺了之後連屍首都不必掩埋，誰也找不到他們頭上來。
張玄初沒心思和他們玩笑。確認這幾人是衝自己而來、且各持刀劍，殺氣凜然之後，隨手丟擲純陽雷劍，劍光一閃，立時斬落幾人性命。
隨即抬手掐訣，在馬群的驚亂之中，出手攔下了其中兩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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