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手段....會是何等妖魔？別說我初出崑崙歷練沒多久，就是尚在崑崙修行時也是聽都沒聽過。”
張玄初沉吟片刻，將此世界所見情況一一分析，才開口答道：
“這我還不敢確定，但如今看來，要麼是憑空冒出的邪祟，要嘛是一個千年樹妖，沾染了什麼不該沾染的東西。“
左千戶沉默地把雁翎刀收回背上，又拿回那柄借給知秋一葉的飛刀。
刀刃上沾著一層暗紅色的肉糜，見張玄初沒有意見，便在清理乾淨後重新插回了披風之中。
這才沉聲開口：
“那依張道長的看法，我們昨夜在正氣山莊遇到的那個大東西，會不會和這郭北縣的樹妖有關？”
“有一點，但大機率不多。”
張玄初對此回答的非常果斷，他正是先推測了正氣山莊那巨屍的身份之後，才會將郭北縣幕後黑手的範圍縮小到樹妖姥姥與天外來敵二者之間。
那巨屍從外形推斷，大機率就是此界陰間的一方霸主，黑山老妖。
左千戶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三人再次前行時，氣氛比方才更加沉默。
郭北縣的城牆出現在道路盡頭時，天色還亮著。
日頭偏西，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斜斜地鋪在黃土路面上。
一切都如張玄初上次所見。
可不提別的，上一次還是正午時分到的郭北縣，現在可己經黃昏了。
“進去吧。”他收回目光，率先走進城中。
城門處人來人往，百姓眼神麻木而警惕，城牆邊貼著幾張泛黃的通緝令，邊角在風裡微微掀動。
看守城門的兵卒原本懶洋洋地靠在牆根，目光掃過三人時，在左千戶那身裝扮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張玄初手中那柄用布條纏住劍身的長劍。
幾個兵卒幾乎同時挪開了目光，如避蛇蠍。
張玄初腳步未停，目光從那些通緝令上掠過。
紙上畫著的逃犯面目兇惡，墨跡半褪，與數日前他在同一位置看到的那幾張一模一樣。
同一個人的同一張畫像，連紙張破損的位置都毫無差別。
才走出城門洞幾步，前方地面上赫然淌著大灘暗紅色的血跡。
七八個百姓倒在血泊之中，有人還在微微抽搐，口中發出微弱的哀嚎，有人則己經沒了聲息，面孔朝下趴在地上，身下那灘血己經半凝。
血泊邊上，幾隻蒼蠅嗡嗡地打著轉。
邊上百姓卻不見半分恐懼驚慌的神色。幾個擺攤的小販只是把攤子往外挪了幾步，離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遠了些，然後繼續吆喝叫賣。
路過的行人也只是稍稍繞開血泊，連視線都不多停留一瞬。有個挑擔的貨郎甚至踩著血泊邊緣走過去，留下一串暗紅色的腳印，步子都沒有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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