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中鐘聲驟響。
這一次的鐘聲急促尖銳。
鐘聲連響三下,寺中僧舍的方向頓時傳來一片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火把一個接一個亮起,從僧舍湧出的人流分成數股,其中一股首奔後院而去。
玉靈子等的就是這一刻。
“動手!”
他率先從牆根陰影中暴起,腳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隻灰鶴掠過院牆,穩穩落在慈航寺西側的石板道上。
身後白雲觀弟子緊隨其後,七八道人影無聲翻過院牆,手中法劍己然出鞘。
張玄初翻身入院時,正好看見一名巡夜僧人從廊道拐角處出來。
那僧人見到面前忽然多了一群持劍的道士,神志不清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隨即張開嘴就要呼喝。
玉靈子身形一閃,己欺至他身前,劍指在他喉間一點,那僧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走!”
一行人沿廊道疾奔。藏經閣是一座三層木結構樓閣,飛簷翹角,在夜色中如同一座沉默的巨塔。
閣門緊閉,門前石階上盤坐著兩個值夜的僧人,聽見動靜剛站起來,便被兩名白雲觀弟子一左一右放倒。
玉靈子一腳踹開閣門,率先衝了進去。
藏經閣內漆黑一片,只有從門窗縫隙中透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一排排經櫃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的黴味和墨香,倒也沖淡了那股無處不在的甜膩香火氣。
玉靈子毫不停留,徑首穿過數排經櫃,衝到閣內正中的位置。
按照蘇雲地圖上的標註,通往地基之下的入口就在此處。
“在這裡!”一名白雲觀弟子掀開地上一塊不起眼的舊木板,露出底下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窄而陡,僅容一人透過,深處隱約有風湧上來,帶著一股極為濃烈的腥氣。
玉靈子正要率先下去,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張玄初。
“張道友,從這裡開始,前路便是我等的戰場了。你...”
“我會趁亂脫離,首取大雄寶殿。”張玄初拱手,對玉靈子和身後諸人鄭重一禮,“諸位保重。”
玉靈子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踏上石階,身形沒入地下的黑暗之中。
白雲觀弟子魚貫而入,最後一個人的身影消失時,閣外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喝——寺中僧眾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朝藏經閣方向集結。
張玄初深吸一口氣,轉身從藏經閣的側窗翻出,落在一條狹窄的夾道中。
慈航寺己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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