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堆疊，分辨不出什麼。
看起來，所有的人形生物，亦或者他們在一開始是人的時候就被這樹妖吸收，變成了這樹的一部分。
可這還不對。
眾所周知，樹妖姥姥本體雖為樹，可也不是專精於本體強化的，如今這般巨大無比的形象，卻未見有什麼實質性的屬於其本體的攻擊手段。
在哪？
張玄初自那彷彿承託整個郭北縣的根系，一寸寸地向下掃視，最後，目光定格在那同樣巨大無比的樹冠上。
樹木倒生，核心必然不在根系，而在樹冠之中。
此念一起，張玄初立刻連揮數劍，為自己清理了一片看起來安全的區域，便再度接近樹冠。
只見那條條枝丫枝葉層疊遮蔽，樹冠深處好似是有一個巨大的、形似花苞、形似胎卵或是心臟的東西正在緩緩律動。
而那胎卵之上，好似有幾個熟悉的人面極其微弱淺薄地凸顯，又在瞬息隨律動按下。
看清之後，張玄初忍不住暗罵一聲，終於將一切理清了頭緒。
其上人面正是燕赤霞、寧採臣、聶小倩等人。
搞了半天，這一次次重複《倩女幽魂一》中之故事，是要徹底消磨燕赤霞、寧採臣等主要之人的心神意志，奪其身份氣運，徹底讓那花苞或者說胎卵中的東西成型。
數日前自己的到來，讓其感受到了危機，所以不見任何異樣，甚至還真的放出了十幾個記憶有過改動的女鬼供自己攝入度亡幡中驅使。
而就差這麼幾天，他即將功成，亦或者因為什麼別的原因，又將自己引了回來。
嗯，也有可能是順帶著盯上了自己的氣運。
張玄初正在思忖之間，才剛催動純陽雷劍，卻見那半透明的胎卵忽然劇烈震顫一下。
其表面薄膜撕裂了一道口子，濃郁到極致的黑氣從其中噴湧而出，空洞之內，那巨樹原先還有部分帶著難言的深綠與土褐之色，此刻徹底通體化作紫黑二色。
緊接著，一隻手從那胎卵的裂縫中伸了出來，白皙修長，膚如軟玉。
一個身著黑色紗衣的身影從胎卵中緩緩站起。
那輕薄的紗衣其實遮不住什麼東西。
那張臉，那個身形，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絕美。一眼望去，彷彿古今無數美人同時對你投來嫣然一笑。
“我也不知你是哪裡惹到了尊神，明明都己被我暫時放過，卻害得我因此被尊神懲戒。”
張玄初聞言一愣，縱使方才他僅有一瞬失神就從那美色之中醒悟。
但這麼一個幾乎解釋“美”這個概念的存在，一張口卻是比燕赤霞那般大漢還粗獷的聲音，這誰能忍受得住。
不過這般不男不女，似乎耗盡巨樹之精華誕生出的東西，想來就是張玄初發覺郭北縣有變之後，苦尋許久的樹妖姥姥。
一念及此，張玄初也不確認人開口問道：
“樹妖，你這是信了什麼鬼東西，怎麼都這麼強了，還是這麼不男不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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