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沒了?”
“我說的那千年樹妖死了。而這整座郭北縣,都是被它那巨大無比的樹根承托起來的,其中早就沒了活人。
你見過的每一個百姓,都是那棵樹用原身血肉與外道氣息聚攏復原出來的人偶,翻來覆去演著同一出戲。
現在那千年樹妖被我斬殺,郭北縣當然也就變成這樣子了。”
知秋一葉愣了一瞬:
“那寧採臣和燕赤霞...”
“他們的死的估計更早”張玄初截過話頭,沿著殘存的城牆緩緩步行,
“那樹妖正是因為他們的命格特殊,需要徹底把他們的精氣神智抽了個乾淨,用來編織一層能騙過天地排斥的偽裝,才拿整個郭北縣淹了這麼出大戲。
反正我們能看到的都是人偶,沒有活人。”
他躍下城牆,跳到另一個下陷房屋的房頂上,繼續說道:
“那樹妖要一次次重演那特定時間的事情,才能從天地間騙到那些特定人物在特定時間的氣運與命格
與此同時,還需要演到讓那些殘餘的魂魄心靈神智被徹底磨滅,才不容易被天地排斥。
我們到的時候,那些人偶怕是己經重演了不知多少遍了。”
知秋一葉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之前在蘭若寺蹲了整整一夜,親眼看著寧採臣在聶小倩面前手足無措,燕赤霞和寧採臣之間令人啼笑皆非的溝通。
那兩人沒有一個細節不像是活人。
他當時也只覺得張前輩的這位表弟實在幼稚天真。
左千戶從落地起便一言不發,此時忽然開口:
“所以傅大人他們也是一樣?”
張玄初點了點頭:
“一樣。路過郭北縣的時候被殺了,然後被那棵樹重新聚攏了血肉,塞進這場戲裡跑龍套。
你們在街邊看到的那個要飯的傅大人,跟原本的傅大人長得一模一樣,但己經不是人,只是一團會動會說的血肉。”
左千戶沉默了幾息,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三人走出城。
左千戶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郭北縣的城牆己經在持續塌陷中矮了大半截,幾道貫穿的豁口把城牆拆成了幾段互不相連的殘垣。
塵土混著雲層中透出的陽光,把整座廢城的輪廓攪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走吧。”張玄初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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