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後。
白雲觀後山,三清殿前的廣場上,一座宏偉的九重法壇在層層晨霧中拔地而起。
玉靈子這七天幾乎傾盡全觀力氣,藉著白雲觀他處原本用來夏日講經的巨大漢白玉臺基,日夜督工,搭建出了這一座高大巍峨的壇場。
法壇自下而上共分九重,層層收束,至第九重時己近三丈。
壇身西面各開九階青石雲梯,護欄上繫著黃綾法帶,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這九重臺階不設神位,只代表“九重天”的上升階梯,每一重依方位安放著對應的法符、法燈與鎮壇令牌。
而真正的諸神神位,則盡數供奉在法壇正前方那座的三清大殿內。
大殿深處,依道門尊卑層層高懸。最上方是三清聖像。
其下是玉皇上帝、西御上帝的燙金神位,再往下則是諸天神明和道門祖師的排位。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不少排位是張玄初特意讓玉靈子補上的,此界似乎沒有祂們的名號流傳。
整個大殿由內而外、自上而下,散發著無上威嚴,俯瞰著整座廣場景物。而法壇正設立在殿外廣場中央,壇頂的香案正遙遙對著大殿內高高在上的諸神神位。
法壇第九重頂端,僅設有一張紫檀木大香案,上置明燈、淨水、鮮花、令牌、法劍、玉簡等等,無一不備。
白雲觀弟子皆著新制青色法衣,手持幡幢、寶蓋,分列壇下兩側,神情莊重。
玉靈子站在壇下左側首位。右側則是普陀山那幾名老僧,再往後,便是這幾日陸續趕來的各方修士、散修術士,黑壓壓站了一片。
旭日己升至東邊山頭,將琉璃瓦映得金光燦燦。
只見通往靜室的小道上,一道身影緩步而來。
張玄初身著流光溢彩的龍虎仙衣,一身氣機在純陽丹氣與秘藥的調理下,己然恢復全盛。
他步入廣場,環視眾人,朗聲道:
“今日貧道築壇登壇,為傳正一道統請示神意。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同作見證,貧道在此謝過。”
眾人紛紛還禮,連稱不敢。
張玄初收斂神色,行至壇下。登壇請神,科儀何其嚴謹。並未立刻移步,而是走到盛著淨水的紫銅盆前,開始去除身上諸般汙穢之氣。
左手掬水洗淨雙手,再以中指蘸水彈於眉心、胸口、雙肩,微閉雙目,口中低誦神咒: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隨著《淨心神咒》、《淨口神咒》、《淨身神咒》依次催動,他一身軀體及體內的法力氣機徹底與凡塵雜氣隔離,不攜汙濁。
“發奏啟師,登壇!”
玉靈子長喝一聲。壇下磬音陡響,編鐘與銅磬低沉悠遠,白雲觀弟子開始奏響道樂。
張玄初足踏雲履,拾級而上。
每登高一重,便停頓片刻,雙手掐訣口中唸誦一段《淨壇咒》,盪滌天地方位。
當張玄初踏上第九重,徹底立於第九重法壇中央,面向大殿內的諸神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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