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陰冷嗓音沒有半分緩和，帶著徹骨的壓迫感，一字一句砸在蘇曼耳邊，像淬了冰的刀刃，死死抵住她的脖頸。
「只是打了個招呼？」對方低低嗤笑一聲，笑意裡滿是戾氣與質疑，「蘇曼，你該知道欺騙我沒有好下場。」
蘇曼心頭猛地一緊，渾身瞬間繃得僵直，連忙開口否認，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沒有！我絕對沒有！我就是和朋友在那兒吃飯無意間看見了他，我才去打了個招呼！」
她生怕對方不信，急得語速飛快，慌忙解釋前因後果，把昨晚的情形一一複述清楚，不敢遺漏一點兒細節。
對方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斟酌她這話的可信度。
沒一會兒，對方低沉的不似真人般的嗓音再次傳來：「你壞了我們的大事，就得付出代價，這次的懲罰……」
「懲罰」兩個字落地的瞬間，蘇曼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她本就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肩膀控制不住地狠狠哆嗦了一下，渾身發涼，指尖都泛起了慘白。
她清楚這所謂的懲罰是什麼。
恐懼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方才睡醒的鬆弛感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慌張與畏懼。
她聲音都帶上了明顯的顫音，急忙開口補救，語速又快又急：「別！不要懲罰我！我沒有壞事情！我真的沒有！」
慌亂之際，她腦子裡驟然閃過一件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拔高聲音，急切地彙報：「我有收穫！我拿到華豐集團的實習通知了！等這個寒假一到，我就能進入華豐了！」
電話那頭的戾氣驟然一頓，陰冷的語氣稍稍收斂，沉默了幾秒。
周遭死寂的氛圍稍稍褪去，那道冰冷的嗓音再次響起，少了威懾力，多了幾分溫柔：「你別怪我對你狠心，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本來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但是因為江敘白他們害死了你哥，你才成為一個小可憐，我能理解你喜歡江敘白的那張臉，但你別忘了你的初衷，江敘白現在對你不屑一顧，那是因為他還是高高在上的華豐董事長，若他跌落泥潭，還不是你的一件玩物麼。」
蘇曼的緊張和恐懼在這溫柔的語氣中逐漸放鬆。
對方這番話溫柔又悲憫，字字句句都像是戳在了她的心坎上，將她心底深埋的委屈與不甘盡數翻攪出來。
她鼻頭微微發酸，聲音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沙啞，還有幾分被安撫後的柔軟與茫然：「我沒忘……我從來都沒忘。」
沈瀟去外面買了菜回來，按照影片裡步驟，做了個個紅燒排骨，又燉了一條魚，還炒了兩個青菜。
飯菜全都上桌後，時間剛過十二點。
她解下圍裙走到臥室門口，悄悄推開門，想看看江敘白醒了沒，又怕吵醒他。
她透過推開的門縫往裡看去，就看到江敘白正站在衣櫃前，背對著床頭，在衣櫃裡找衣服。
他上半身裸著，寬肩窄腰的線條利落流暢，脊背肌理清晰，腹肌明顯但不誇張。
她其實早就見識過他的身材，但那是在床上，而且是關著燈，靠的是觸感。
現在，是完完全全地視覺衝擊。
她的視線往下移。
她走後，江敘白真的是脫了衣服睡的。
現在他就只穿了一條內褲。
兩條大長腿就那麼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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