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大哥操心,我自己已經解決了。”江行禹語氣生硬,帶著情緒。
江敘白眉心微蹙,眼神沉了沉:“上次那樣被人算計的事情,我不想看見第二次。江行禹,別被人當槍使了,還在那兒傻傻地給人數錢!”
原本就滿心不快的江行禹,被江敘白這番話一激,火氣瞬間蹭地一下竄了上來。
他猛地將剛拉開一條縫的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是不如你江大董事長有本事,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白痴!”
他梗著脖子,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藉著江董事長的勢頭行事,你是高高在上的官,我高攀不起!”
說完,江行禹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砰”地一聲甩上車門,緊接著發動引擎,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轟鳴著衝出了院子。
好在江家老宅的院子鋪的都是平整的青石板,若是土路,恐怕得濺江敘白一身塵土。
江敘白站在院子裡,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機給陳深發了條訊息,才抬步進了屋。
“你剛才碰見小禹了?”一進門,江老爺子的聲音就從客廳傳來。
江敘白換了鞋,走進客廳在老爺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
“嗯,他來幹什麼?”
江老爺子長嘆一聲,臉上浮起明顯的怒其不爭的慍怒:“還能來幹什麼?讓我出面,幫叫沈凌弄到學校當老師。”
江敘白端著水杯的動作頓了頓,心裡並不意外。
爺爺一輩子公正律己,一輩子沒為任何人開過後門,不可能到老了,反而做這種破例的事。
他喝了一口水,就聽老爺子接著說道:“你說他小時候多聰明伶俐的一個孩子,怎麼越長大就越不成器?不成器也就罷了,你看看他挑來挑去,挑了個什麼女人!”
“就憑他那遮遮掩掩的幾句廢話,我也能猜到,這個沈凌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恐怕是早就算計好了,要從她姐姐手裡把小禹搶過去。她這麼費盡心機地搶奪小禹,還不知道有幾分愛情。說不定還是因為知道小禹的家世,才這麼處心積慮地算計!”
江敘白在心裡忍不住讚歎,老爺子還是一如既往地睿智,僅憑江行禹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把事情的大概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沈家的父母,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茬兒,要不然怎麼可能縱容自己的女兒做這種挖人牆角的缺德事兒。”
說到這兒,江老爺子忽然皺起了眉,語氣裡滿是不解,“都是自己的女兒,讓小女兒去搶大女兒的男朋友,這沈家父母的心也太偏了點兒吧!”
“沈凌的姐姐沈瀟,是沈父跟前妻生的孩子,沈凌才是他和現任妻子生的。”江敘白淡淡補充道。
老爺子冷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譏誚:“這就難怪了。人走茶涼,哪怕都是自己的骨肉,沒了親媽的孩子,終究是不一樣啊!”
江老爺子一輩子為人正直,最看重情義。
他的原配妻子是同村的姑娘,兩人一輩子相濡以沫,恩愛非常。
當年戰爭結束後,他在京市部隊擔任要職,曾有領導家的姑娘看上了他,非要讓他離婚另娶,他多次拒絕,對方卻依舊不依不饒,甚至跑到他妻子面前冷嘲熱諷。
江老爺子得知後,當即就把這件事上報給了首長,那位領導也因此被當眾批評教女無方。
所以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見異思遷。心術不正的人。
他的兒子跟他一樣,感情專一;長孫江敘白也潔身自好,偏偏小孫子江行禹,長成了如今這副花心又不負責的樣子,讓他怎能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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