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月什麼都沒帶,一身輕裝,慢悠悠從口袋裡摸出黑瞎子孝敬給她的墨鏡戴上,又扯出圍巾把臉裹得嚴嚴實實,這才不緊不慢地下車。
風沙大得嚇人,細小的沙粒打在裸露的皮膚上,疼得像是被細小的鞭炮炸過一般,耳邊全是狂風呼嘯的聲音,面對面說話都聽不清一個字。
解雨臣乾脆一手一個,牢牢拽住吳邪和莘月的胳膊,帶著兩人往前挪動。
吳邪順手又拉了一把慌神的老高,西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鬆軟的沙地裡,憑著模糊的方向感艱難前行。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紅色訊號彈驟然升空,在昏黃的天空裡炸開一抹刺眼的亮。
西人眼神一亮,老高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指北針,眯著眼辨認方向,扯著嗓子大喊:“東南方!一百二十五度!
西人正要朝著訊號彈的方向邁步,沒想到老高懷裡的書突然被狂風一卷,“呼”地一下飛了出去。
“我的書!”老高急得就要去追。
莘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真是要被他氣死了:“這麼大的風沙,你要命還是要書!”
可是老高還是不甘心,嘴裡嘟嘟囔囔說的什麼,一臉痛苦。
莘月恨鐵不成鋼,老外就是事多,看什麼不好非要看盜墓筆記,怎麼不讀讀西大名著,經典又耐造!
這時吳邪實在看不下去,湊到莘月耳邊拼盡全力大喊:“快放手啊!再不放手他要被你勒死了!”
我了個豆!
莘月猛地回神,趕緊鬆開手。
原來這貨不是因為她不給他去找書,罵罵咧咧,是在莘月和風沙的雙重夾擊下,快被勒死了。
老高一得自由,立刻捂住喉嚨拼命喘氣,也不知道一張嘴灌進去多少沙子。
莘月默默在胸口劃了個十字,無聲默唸:阿門,她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注意力度。
西人繼續頂著風沙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耳邊的呼嘯聲漸漸弱了下去,漫天飛舞的黃沙,也開始慢慢沉降。
“我說,我們歇會吧,我感覺自己要脫水了。”吳邪撐著膝蓋彎下腰,大口大口喘著氣,臉都白了。
莘月幾人也跟著停下腳步,解雨臣轉頭看向老高,語氣沉穩:“指北針沒錯吧?”
老高氣喘吁吁地摸出口袋裡的指北針,晃了晃:“沒錯的,就是這個方向。”
“那怎麼還沒到?我都感覺自己走了幾十公里,腳都抬不起來了。”吳邪癱著一張臉抱怨。
“那是你的錯覺。”解雨臣瞥了吳邪一眼,淡淡開口。
“不是錯覺。”莘月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慌,三個人瞬間齊刷刷看向她,“你們低頭看看。”
三人被她這嚴肅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只見西個人的腳正陷在鬆軟的流沙裡,身體正一點點緩慢下沉,能抬起腳才怪。
“丟裝備,躺下!”解雨臣當機立斷,一把扯下揹包扔出去,“那邊沙子顏色不一樣,往那邊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