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著水。”吳邪回到隊伍裡,目光掃過前方蜿蜒的溪流,“這些水都往同一個方向流,陳文錦特意提過要在雨季進來,恐怕就是這個原因。”
“你的意思是,順著水流的方向就能到西王母宮,就能找到入口?”胖子也打量著這流向深處的水。
“應該沒錯。”
“天真長大了啊!”胖子一拍大腿,湊過來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我家孩子終於出息了”的驕傲,“連這都能琢磨透,厲害!”
那語氣聽得吳邪頭皮發麻,作勢就要揚手捶他一下:“死胖子!”
“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胖子立馬首起身,大踏步就往前面走,“既然知道路了,那就趕緊出發,耽誤了時辰找不著入口,可不是鬧著玩的!”
看著胖子一溜煙跑在前頭的背影,吳邪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
這胖子,果然是隊裡的定海神針兼氣氛擔當,有他在,再兇險的雨林也少了幾分壓抑。
一行人繼續往前,原本的小徑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橫亙在眼前的陡峭土坡,坡上滿是溼滑的青苔,稍不注意就會滑倒。
莘月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鬢角流進衣領,後背的衣服早被浸得透溼,貼在身上,黏得難受。
她只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深海里遊了一圈,又被人撈上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汗臭味。
“累死了……”莘月垮著張臉,腳步虛浮地跟在後面,心裡默默哀嚎。
好想衝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睡衣,再抱著一杯冰奶茶癱著,嗚嗚嗚。
“這什麼玩意兒?怎麼看著這麼眼熟?”胖子的驚呼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雨林的寂靜。
眾人連忙圍了上去。
莘月實在是不想動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臉色都黑了。
溼了。
全溼了。
連苦衩子都溼完了!
這鬼天氣,要下雨就快點下啊,你有本事陰沉,怎麼沒本事下雨啊,快給老子下雨!
前方的幾人正圍著一座兩人高的石雕團團轉,石雕表面刻著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都在研究著是什麼東西。
莘月託著下巴,一張臉皺成了苦巴巴的小包子,眼神陰鬱得像是能滴出墨來,彷彿全世界都欠了她幾百萬吊錢。
那股子蔫巴勁兒,連旁邊的野草都顯得生機勃勃。
“莘月妹妹,走了!”胖子回頭發現她沒跟上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你們先走。”莘月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她像棵長了根的蘑菇,又長毛了,壞在原地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吳邪立刻走回來,蹲下身,關切地看著她,伸手想探探她的額頭。
莘月往後縮了縮,搖搖頭:“沒有。”
吳邪還想再追問,婦女之友胖媽媽,立馬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擠眉弄眼地遞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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