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眉頭緊蹙，冷聲追問：“什麼意思？”
“蛇不會真正說話，是靠頭頂的雞冠震動發聲，模仿剛聽到的人聲頻率，就像鸚鵡學舌一樣。”莘月指尖輕點野雞脖子頭頂鮮紅的肉冠，衝著眾人說。
吳邪心臟還在狂跳，臉色依舊泛白，“那、那為什麼是喊小三爺？”
莘月攤開雙手，聳了聳肩，笑得一臉無辜，“反正不是我教的。”
王胖子嚥了嚥唾沫，“這雨林裡的蛇，你都能命令的動嗎？”
“當然。”莘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邊南可是蛇族之主，就算他不是這個世界的蛇祖，一些沒有靈智的小蛇，還是能號令的動的。
潘子臉色猛地一動，他這個三爺控一聽到這句話眼睛都亮了，“那它們……知道三爺的位置嗎？”
“知道。”莘月給了肯定的答覆。
吳邪和潘子同時眼前一亮。
潘子難掩急切，“那麻煩你，帶我們去找三爺。”
莘月緩緩環視一圈西周，樹木黑壓壓地矗立著，枝椏交錯，遮住星月，密林深處漆黑一片，連風都帶著幾分陰森。
“現在？”
“不行。”
阿寧立刻開口打斷，聲音冷靜。
“還是白天再去。這大晚上的，雨林裡可不只有蛇，暗處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準。”
她雖然急於完成任務，但也清楚，這種時候貿然行動，只會把所有人都拖進危險裡。
吳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急切，理智慢慢回籠。
他看了看漆黑如墨的西周，又看了看篝火旁疲憊的眾人，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們明天一早出發。”
夜色漸深，溼熱的風裹著草木氣息吹過，篝火漸漸弱了下去，只剩下暗紅的炭火靜靜燃燒。
兩條大蛇和六條野雞脖子分散盤在營地外側，守護著眾人的安全。
吳邪和胖子靠在一起昏昏欲睡，潘子靠在樹上守在外側，阿寧也閉目養神，只有莘月和張起靈還醒著。
莘月挨著張起靈坐下，聲音放得很輕，“張起靈，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
就算保護你，不是我的任務，我也會因為你的那句話，而守護你。
張起靈側頭看她，火堆印在他臉上，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沖淡了幾分常年覆在他身上的孤寂與疏離，讓他看上去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沒有溫度的悶油瓶。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沉沉，像是在努力從破碎的記憶裡，尋找一絲與她相關的痕跡。
溼熱的晚風拂過樹梢，帶著草木的溼氣掠過兩人肩頭，火堆噼啪一聲輕響，濺起幾點細碎的火星，在暗夜裡輕輕飄起，又緩緩落下。
莘月被他看得微微心跳加快，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盛著火光，也盛著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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