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這大侄子,一路上勞你費心了。”
“哪裡哪裡,”莘月坦然受下,語氣帶著幾分長輩似的隨意,“大侄子是調皮了點,但人還算不錯。”
吳三省聽著莘月一副我是長輩不和小輩計較的語氣,頭上的青筋抽了抽,怎麼跟吳邪嘴裡說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聽說莘月姑娘是馭蛇一族的人?”
“這還不明顯嗎?”
吳三省的太陽穴突突首跳,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氣人呢。
前一秒還說要幫她一個忙,這轉眼就愛搭不理,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我可以帶你們進西王母宮。”莘月忽然開口,語氣平靜,“途中的危險,你們自己解決,但有一條,把你們的計劃,徹徹底底告訴吳邪。”
“你們想讓他慢慢成長,是好事。可你們一旦離開,他一個人要扛下多少?你真以為,他不會被逼瘋嗎?”
說完這些,拿起一條野雞脖子往脖子上一戴,挑釁的看了吳三省一眼,就去找張起靈了。
吳三省口中的“為吳邪好”,真的是為他好嗎?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那個盤根錯節的計劃。
讓吳邪一次次身陷絕境,讓吳邪成為了一個瘋子,沙海里那瘋狂的一局,就算吳邪死了,也照樣能運轉下去。
他是瘋子,也是理智的天才,人總要成長的,這沒錯。
但不該是這樣,硬生生就把一座山壓在一個人的身上。
張起靈這個失蹤專業戶又準備開始玩失蹤了。
莘月眼角餘光看得清清楚楚,他就趁著眾人注意力分散的空檔,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身形一隱,轉身就沒入密林深處。
光明正大得近乎囂張,但是全程無一人察覺。
莘月在心裡默默吐槽:這人不去演無間道真是屈才了,在敵營殺個七進七出,估計都沒人能多看他一眼。
可惜,這世上偏偏就有她一個例外。
這片雨林裡,滿山遍野都是她的“眼線”,想在她眼皮子底下藏人,比登天還難。
密林之中溼氣重得幾乎能擰出水,張起靈步履輕得像一陣風,落地無聲。
他本就天生擅長把自己融進環境裡,再加上刻意收斂氣息,別說活人,就連枝頭的飛鳥、地上的蟲豸,都驚不起一絲動靜。
可他沒走出多遠,腳步忽然一頓。
不是聽見了人聲。
是周遭那些細碎、密集、連綿不絕的窸窣聲,像是有無數冰冷的東西在草叢、樹根、落葉下緩緩爬行。
不正常。
張起靈只頓了一瞬,立刻提速,身影在樹幹間飛快掠過。
。了來月莘是,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