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緩緩開口,訴說那些被塵封半生的前因後果。
莘月站在人群外側,聽著吳三省的話,她早己記不清原著的細節,可現在聽著這一段纏繞無數人命的恩怨,心頭仍止不住感慨。
那個陰魂不散的“它”,究竟毀了多少人?為了虛無縹緲的長生,無數人葬身險地,又有多少人淪為棋子,一輩子活在偽裝與監視裡。
這麼勁爆的訊息,幹聽著實在太噎了。
莘月趁所有人全神貫注,悄悄後退幾步,縮到巖洞角落的石階上坐下。
她慢悠悠從口袋裡摸出瓜子、花生,又掏出一瓶啤酒,準備舒舒服服看這場大戲。
可啤酒剛湊到唇邊,眼前驟然一黑,瓶子便被一隻戴著黑手套的手一把搶走。
黑瞎子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大咧咧往她身邊一坐,長腿一伸,一點也不見外。
莘月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大白眼,暗罵這瞎子戴著墨鏡眼神還這麼尖,只能又摸出一瓶新的。
兩人窩在角落,卡茲卡茲”聲此起彼伏,完美應了胖子那句“鼴鼠族”,他倆就是鼴鼠的親戚,倉鼠。
該配合你演出的人視而不見,兩隻倉鼠發出的細碎的聲響實在扎耳,解連環被攪得心煩意亂,哪裡還有心思娓娓道來。
他忍無可忍,大步走過來,抬手就給了兩人一人一個栗,敲完才長舒一口氣,壓下煩躁,轉身回到原地繼續解釋。
兩隻倉鼠委屈的抱著頭,縮在角落互相推搡,你推我,我推你,倆人像犯錯的小孩一樣嘀嘀咕咕,罵罵咧咧。
解連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愧疚:“這些年來,‘它’無時無刻不在監視我們,逼得我們只能隱在暗處,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吳邪,這麼多年,我早把你當成親侄子。”
他轉向解雨臣,眼底滿是歉疚:“小花,我看著你一步步長大,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
解連環的話音落下,偌大的環形巖洞裡瞬間陷入死寂,照明彈也開始緩緩暗下去,黑暗開始侵蝕眾人,讓人莫名心慌。
陳文錦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解連環,眼神溫柔又心疼,她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戴著面具生活。
她輕輕走到解連環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他,歷經這麼多磨難,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莘月揉揉發疼的腦袋,恨恨的揪了一下旁邊的黑瞎子腰間的軟肉,都怪他吃東西太大聲了,連累她,狗東西。
黑瞎子吃痛一抽,卻不敢吭聲,只對著她擠眉弄眼地討饒,一副嬉皮笑臉死不悔改的模樣。
莘月懶得理他,下意識抬眼望向人群邊緣的張起靈。
他垂著眼簾盯著地面,周身像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彷彿周遭的愛恨糾葛、秘密攤牌,全都與他無關。
可是他那雙素來沉靜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微微飄忽,神思不知飄向了何處,透著一絲旁人瞧不見的空茫與疲憊。
莘月忍不住想打破他的孤寂,可眼神飄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趁著眾人不注意,來到了巖洞中心的巨大石盤上。
他正伸手去拿石盤上的一個什麼東西,只是距離太遠了,莘月沒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