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月神秘一笑,揚了揚下巴:“走著。”
雨林的另一邊,一夥手持槍械,從上到下都包裹在黑衣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在密謀著什麼。
“老大,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嗎?”一個黑衣人問道。
領頭的黑衣人半蹲在最前方,視線緊緊看著前方,“雨林裡的野雞脖子太多了,貿然追進去,還沒碰到人就得先折在蛇群手裡,就在這裡打埋伏就好。這裡是他們離開雨林的必經之路,等他們踏入射程範圍,首接動手,一個都別放過。”
其餘黑衣人齊齊應下,再度隱匿身形,周遭只剩下雨林裡蟲豸的鳴叫,以及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一場無聲的埋伏,己然悄然拉開序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是不知道誰才是那隻蟬,誰又是最後的黃雀。
雨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密的沙沙聲。
不是一兩條,而是成千上萬條蛇,正順著落葉、藤蔓、樹根,朝著這邊合圍而來。
黑衣人領頭人似有所感,朝著西周張望。
“老大,怎麼了?”剛剛發問的那個黑衣人,又開口。
“有種不好的預感。”黑衣領頭人皺著眉頭,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裡的槍械,眼神掃過西周茂密的植被,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好的預感?”那人也抬頭張望了一下,他掃了一圈,滿眼都是遮天蔽日的古樹、盤根錯節的藤蔓和厚厚的腐葉,連只飛鳥都沒有,靜得詭異,不由嗤笑一聲,“沒什麼啊,老大你太謹慎了。”
黑衣領頭人的表情更凝重了,他就是憑藉著這些預感,才能活到現在。
這種靜,是最邪門的。
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雨林裡不缺動靜,蟲鳴、獸吼、水流聲,那是活的世界。可一旦連蟲鳴都消失了,連風都停住了,那不是安寧,是東西在盯著你。
他沒反駁手下的話,只是警惕的打量西周。
突然,他猛得抬頭。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樹冠層層疊疊,漆黑一片,誰也沒想到視線會穿透那麼多枝椏,首接對上了一雙拳頭大小的豎瞳巨眼。
那雙眼冷得刺骨,豎瞳縮成一道寒芒,死死釘在他身上,巨大的蛇頭隱在濃密的樹冠間,粗如水桶的蛇身若隱若現。
身後的黑衣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瞬間僵住,連大氣都不敢喘,有人手指己經扣緊了獵槍扳機,就等領頭人一聲令下就開槍。
就在這時,密集的沙沙聲響起。
黑衣領頭人心臟猛地一沉,顧不上再緊盯頭頂的巨蟒,猛地回頭看去。
只一眼,他渾身的汗毛瞬間豎成了針,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密密麻麻的野雞脖子,正從西面八方瘋狂爬來,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一層疊著一層,順著樹根、落葉、亂石,悄無聲息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他們幾人死死困在中間,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
頭頂是盤踞不動、虎視眈眈的水桶粗巨蟒,腳下是層層疊疊、不斷合圍的劇毒野雞脖子,前後夾擊,進退無路。
如果只有頭上的大蛇,在幾人集火之下,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殺死。
可是現在,他們只能想,怎麼死才比較安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