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月接過卡,隨手揣進兜裡,往沙面上一躺,腦袋一歪,沉沉睡了過去。
本來一天一夜就能走出的沙漠,硬生生被他倆走了快一個星期才出去。
先是莘月發了低燒,剛緩過來沒兩天,黑瞎子又那個倒黴蛋也開始低燒。
更要命的是,隔一天就會有一批黑衣人過來找茬,把兩人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正是這幾批前赴後繼黑衣人的投餵,才讓他們攢夠了藥品和食物,最終活著走出了這片荒漠。
兩人彼時的模樣狼狽極了,身上的衣服早己磨得破爛不堪,沾滿了沙塵,臉上更是烏漆嘛黑的,分不清原本的膚色。
莘月的頭髮因為長時間沒打理,都黏在了一起打了縷,貼在臉頰邊,狼狽不堪。
當雙腳終於踏出沙漠邊界的那一秒,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泛起了激動的淚光,差點就哭出來。
蒼天啊!誰知道這一個星期他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黃沙漫天的荒漠裡,缺水缺糧,還時刻提防著暗處的偷襲,那種煎熬真的要命。
莘月淚流滿面,原來把好東西藏起來,一起陪人吃苦就是這樣的感覺,嗚嗚嗚。
有種手裡明明有寶藏,但是找不到開寶藏鑰匙的悲催感。
兩個人再接再厲走到了公路旁,被一個好心的旅友拉到市裡。
一到市裡,莘月立馬丟下黑瞎子跑路,喵喵的,他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跟他在一起實在太危險了,她還是溜溜球吧。
她答應三爺的事也做到了一半,夠可以的了,就為了那三套房產,差點連小命都搭進去了。
不過,吳邪還是要去看的,她先開了個五星級酒店,在酒店裡躺屍了幾天才買票去找吳邪。
也不知道他們三個怎麼樣了,看大張哥那模樣,指不定又要失憶了。
不行,她得趕緊去把他撿回來,讓他去當農場主去,報答他一背之恩。
到了杭州,找吳山居還是很容易的,隨意上了一輛計程車,丟下一沓鈔票,沒出2小時,莘月就到了吳山居的大門前。
莘月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角,露出一個假笑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走上前,敲敲緊閉的大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年輕男人探出頭來,正是王盟。
他一見是莘月,臉上立馬堆起了刻意的笑容,連忙伸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妹妹,你找誰呀?”
“你老闆在不在?”莘月露出八顆牙,禮貌的微笑。
“不在不在!”王盟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打起了退堂鼓,哪裡還顧得上平時撩妹,連忙就要關門。
找他老闆的,無非是找事的和搞事的,哪種他都惹不起,還是趕緊關門躲過去。
莘月眼疾腳快,伸腿抵住了半掩的門,不讓他關上,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沓粉色的票子,在面前輕輕扇了扇,“哎呀,這天怎麼突然這麼熱呢。”
王盟的目光瞬間被那沓票子牢牢吸住,眼睛瞪得溜圓,有錢的人那麼多,怎麼就不能多富他一點呢?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一個月工資才五百塊,而且他己經整整半年沒發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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