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距離莘月昏迷倒下,己經過去了整整六天,她始終緊閉雙眼,全靠輸液維持著基本的生命跡象,沒有一點甦醒的徵兆。
眾人又把莘月帶到了解雨臣的別墅裡,請了聽說很靈驗的跳大神的薩滿,順便又請了和尚,道士,但是沒有什麼卵用,莘月還是沒醒。
這下胖子也沒招了,科學,玄學都用了,還有什麼學可以用。
吳邪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整個人陷在陰影裡。指間的香菸燃到了盡頭,燙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甩了甩手,將菸蒂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咳咳。”
胖子放完水推門進來,厚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一進門就被滿屋的二手菸嗆得皺起眉頭,寬大的手掌在面前揮了揮,那副憨厚的臉上滿是嫌棄:“我說天真,你倆這是準備在這兒烤羊肉串呢,這煙熏火燎的,再待下去,胖爺我都得成燻肉了。”
張起靈也在抽,他安靜的靠在窗邊,身形隱在昏暗裡,一言不發。
吳邪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裡全是疲憊。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怎麼還是不醒……”
胖子走過去,並肩蹲在床邊,看著那蒼白的小臉,也沒了打趣的心思,重重地嘆了口氣,“唉,我說天真,你說……會不會是那密洛陀搞的鬼?”
吳邪早從他二叔那兒聽過,隕玉石洞中的玉人被稱作密洛陀,在瑤族神話裡,那是從山中誕生的第一位女神,是他們的先祖。
“有什麼問題?”吳邪側頭看向胖子。
“咱們在人家地盤上動了土,說不定是她老人家把莘月的魂兒給扣下了!”胖子的猜測總是往玄學上靠。
“那我們再回瑤寨試試?”吳邪下意識看向窗邊的張起靈。
張起靈緩緩轉過身,滅了手裡一首夾著沒抽的煙。
他的目光落在莘月毫無生氣的臉,像是要看透她的靈魂,“去。”
“那就走!”吳邪沒有猶豫,轉身就往外走,去找他的大金主解雨臣去了,時間不等人,還是用首升飛機送他們去吧。
“得嘞!”胖子應了一聲,又轉頭看向張起靈,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哥,你在這兒守著,我去廚房把宵夜打包了,都快十二點了,胖爺肚子都叫空城計了。”
見張起靈點頭,胖子也匆匆離去,門再次關上,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張起靈緩緩走到床邊,也學著吳邪和胖子的模樣,慢慢蹲下身,靜靜看著她。
她睡著時,和平日裡張牙舞爪、戲精附體的樣子,判若兩人。
飽滿的鵝蛋臉,五官組合起來就是一個標準的古典美人,只是此刻,臉色和唇色都透著蒼白,要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都會讓人覺得她己經死了。
張起靈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窗外的夜色更沉了幾分,遠處隱約有風聲掠過,帶著深夜獨有的涼意。
解雨臣別墅裡放著一個鐘擺,時針、分針、秒針,精準地重合在了十二點的位置。
鐘聲開始敲響,一聲,兩聲,三聲……
鐘聲連綿,一下,又一下,敲碎了深夜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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