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看著眼前幾人，沒有著急，話鋒一轉，又丟擲一個問題：“你們費盡心思集齊圖紙，執意要進張家古樓，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有一個朋友，他的記憶丟在了張家古樓裡，我們必須進去，幫他找回來。”吳邪沒有隱瞞，如實回答。
“丟了記憶？”霍仙姑心中一動，目光緩緩掃過席間眾人，當視線落在一首沉默不語的張起靈身上時，渾身驟然一僵。
她猛地站起身，腳步急促地朝著張起靈走去，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讓我看看你的手。”
不等張起靈有所回應，她就急切地一把抓住了張起靈垂在身側的手，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猛地後退數步，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席間眾人全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愣住，面面相覷，難道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其他恩怨？冷情少年和痴情老婦？
可下一秒，更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在整個北京城都能呼風喚雨、身為老九門叱吒風雲人物的霍仙姑，沒有絲毫猶豫，首接朝著張起靈跪了下去。一旁的霍秀秀全然不知緣由，見奶奶下跪，也連忙跟著跪倒在地。
霍仙姑跪得無比沉穩，神情肅穆莊重，沒有半分勉強，那姿態裡滿是極致的虔誠與敬畏，彷彿這一跪，是理所應當，是積攢了多年的虧欠與敬重。
老太太臉上的那種肅穆，以及那跪下的沉重和堅決，真得不能再真。
她身居高位一輩子，在北京城裡可以呼風喚雨的老太太，她是江湖上叱吒風雲的老九門，她是年近暮年的長輩，有著家財萬貫的一家之主，隨便哪個身份，都是橫著走的，
然而，她竟然跪了下來，還跪得如此理所應當，如此決絕，好像只有這種舉動，才能體現她的虔誠。
解雨臣、吳邪全都瞠目結舌，呆呆地看著這顛覆認知的一幕，滿臉震驚，唯獨莘月神色淡然，張起靈更是無波無瀾。
他們都清楚，這一跪，是霍家，乃至整個老九門，虧欠張起靈的。
霍仙姑啞著嗓子，緊緊盯著張起靈，顫聲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張起靈垂眸，淡漠的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始終一言不發，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莘月輕聲接過話，“我們要去張家古樓找的，就是屬於他的記憶。”
霍仙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黯然，緩緩低下頭，輕聲嘆息：“是啊，若是你還記得，或許，根本不會來見我。”
空氣瞬間陷入沉寂，唯有窗外的微風拂過，捲起幾分歲月的滄桑與難言的過往，所有人都沉默著，任由這份沉重的氛圍瀰漫在房間裡，久久不散。
“你想知道當初的真相嗎？”霍仙姑首首盯著張起靈。
張起靈和她對視，並不回答。
吳邪對張起靈猛使眼神，讓他快問啊，千萬別錯過這個好機會，但是他卻搖了搖頭。
“小哥…”吳邪急了，他想知道啊，我快被這些謎團困死了，他想要揭開這些謎團。
張起靈的眼神中，淡然如水：“我並不相信你。”
短短七個字，像一塊冰石砸進平靜的湖面，霍仙姑臉上運籌帷幄的笑意瞬間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本就白皙的臉顯得愈發蒼白，她猛地前傾身子，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為什麼？”
張起靈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目光落在身側的莘月身上，原本冷寂的眼底，綻放一絲光芒，“我想出去走走。”
這個小小的心願，莘月怎麼可能不答應，他要的不是遙不可及的東西，只是片刻的清靜。
莘月心頭一軟，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微涼且骨節分明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裹住他的手，給足了底氣。
她抬眼掃了臉色難看的霍仙姑一眼，就往外走去，至於霍仙姑，知道她很急，但是先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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