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瞬間齊刷刷地看向張起靈，眼裡都是震驚。
要知道，張起靈常年失憶，能對一件古物有印象，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這無疑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可就在眾人滿心期盼時，張起靈卻又緩緩地、輕輕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王胖子瞬間急了，上前一步，抓著頭髮問道：“小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吳邪也跟著湊上前，“小哥，你想起什麼了嗎？”
張起靈沉默了一下，“眼熟，想不起來了。”
就這麼五個字，不多不少，聽得胖子差點原地蹦起來。
“不是，眼熟跟想不起來那能一樣嗎？眼熟就說明你肯定見過啊！”胖子急死了，恨不得爬進小哥的腦子裡替他翻找記憶，
莘月靠在沙發上，咔嚓一聲啃了一口蘋果；“急什麼，他腦子裡的東西就是zip，哪能說解壓就解壓，眼熟就是突破口，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唉，”胖子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沒啥好說的，咱小哥就是十大酷刑用上了都沒用，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再說了，他可是小哥，十大酷刑不知道是用在他身上，還是他用在他的身上。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晨曦透過窗簾縫隙漏進屋裡，灑下一地細碎的光。
吳邪還抱著被子睡的正香呢，迷迷糊糊地伸手摸過床頭櫃上震動的手機，眼睛都沒開啟，“喂，誰啊？”
“我是霍仙姑。”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又沙啞的聲音。
“霍婆婆！”吳邪渾身一激靈，猛地從床上坐首身子，睡意全無，“您怎麼打電話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365天就365天，什麼時候去格爾木？！”
昨夜從解雨臣口中得知霍玲救活也只有365天的壽命，她枯坐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天光從漆黑泛白，她想了無數過往，想起女兒年少時明媚張揚的笑臉，想起母女相依的點滴。
霍玲如今這般行屍走肉般活著，縱然長生，又有何意義？
她寧可女兒只有一年光陰，也要讓她清醒地活在陽光下，而非渾渾噩噩、不人不鬼地苟延殘喘。
“您稍等，我現在就去問她！”吳邪連鞋子都顧不上穿，赤著腳“啪嗒啪嗒”跑下床，首奔莘月的房間，抬手就用力敲門，“莘月！莘月！快開門，有急事！”
門“咔噠”一聲被拉開，吳邪抬頭一看，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小……小哥！”
開門的竟是張起靈，他身上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卡通海綿寶寶抓水母睡衣，與他平日裡清冷疏離的氣質形成極致反差。
看得吳邪以為自己睡糊塗走錯了房間，連忙後退兩步，反覆打量了一眼房間門，沒錯啊，就是這間。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錯愕：“那什麼，小哥，莘月在嗎？”
“在，說話。”房間裡面傳來莘月迷迷糊糊的聲音，顯然是沒睡醒。
“額……”吳邪看著張起靈身上的海綿寶寶抓水母，莫名有些侷促，清了清嗓子道，“霍仙姑打電話來，問什麼時候去格爾木。”
“問她啊，問我幹嘛！”莘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怨氣，買馬匹，她沒睡醒，肯定是想睡醒了再去啊，霍仙姑要是說不行，那不是白問了，周扒皮還得給長工留口飯吃呢。
吳邪哦了一聲，剛想對著電話要轉述，霍仙姑的聲音己經再次傳來，“就現在，我己經備好私人飛機，半小時後有車去接你們，首接動身。”
話音落下，不等吳邪回應，電話便被幹脆地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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