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原。
街機廳在二樓，霓虹燈光把樓梯道照成一片紫紅色。路明非跟在蘇紂身後，手裡還捏著半杯沒喝完的彈珠汽水。
“師兄，繪梨衣今天真來？”他壓低聲音。
“來。”
蘇紂話音剛落，樓梯口就上來三個人。
繪梨衣走在最前面，遮陽帽上那隻小黃鴨還蹲著。她今天換了件淺藍色的短袖，畫板抱在懷裡，跨過最後一階臺階就朝蘇紂小跑過來，巫女服的袖子在身後飄成一朵花。
後面是源稚生。
他沒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換了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領口敞著，少了幾分執行局局長的冷硬。但那張臉還是白的，白淨的皮膚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眉宇挺拔，英俊中透著些許陰柔氣。他站在樓梯口，目光掃了一圈街機廳的環境，眉頭微微皺著，像一頭被帶進寵物店的獵犬。
矢吹櫻跟在他身後半步。黑色女士西裝，長髮用一根銀色髮夾別在耳後。她從進門起就沒說過一句話，只是站在源稚生身後半步的位置，永遠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線。
路明非看看源稚生，又看看矢吹櫻，心裡有點發毛。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氣場比昨天那三車黑西裝還壓人。
繪梨衣跑到蘇紂面前，仰起頭。畫板上己經寫好了字：“來了！”
“看到了。”蘇紂看了眼源稚生，“你們怎麼也來了？”
“不放心。”源稚生說，三個字，沒多餘的解釋。
蘇紂沒在意他的冷淡，話鋒一轉：“你們倆關係發展得怎麼樣了？”
路明非差點把嘴裡的奶茶噴出來。這人什麼腦回路？見面第一句就問這個？人家大哥帶刀來的，你問他跟女下屬關係發展得怎麼樣？
“你什麼意思。”源稚生不想深入這個話題，真的會有人有撮合別人的癖好嗎？
“字面意思。”蘇紂雙手插兜，銀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上次在茶室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你們互相喜歡對方。”
繪梨衣歪頭，在畫板上寫：“什麼是互相喜歡？”
“就是你哥哥和櫻小姐這樣。”
源稚生的手指在褲縫邊收緊了一下。矢吹櫻站在原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側過頭，避開了源稚生的方向。
路明非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姑娘的心理素質，比他在星際爭霸裡遇到的所有對手都強。
繪梨衣又寫了一行字：“哥哥臉紅了。”
源稚生抬手咳了一聲，輕輕將妹妹的揭穿掀過，“你不是要打遊戲嗎。”
繪梨衣把畫板翻過來：“繪梨衣要打街機。”然後她拽著路明非往街機區走。
路明非被她拽著袖子，回頭看了一眼，蘇紂正朝源稚生微微歪頭，那表情像一隻看到了魚缸的貓。他心裡默默給源稚生點了根蠟。
街機區在最裡面，幾排老式機臺靠牆擺著，螢幕上跳動著畫素化的格鬥角色。空氣裡有股爆米花和塑膠按鍵混在一起的味兒，音響裡放著節奏感很強的電子樂，鼓點密集得讓人心跳加速。
路明非選了《拳皇97》。他覺得這個比較有把握，他好歹是能虐菜鳥的水平，繪梨衣看起來不像是會玩格鬥遊戲的。
第一局，他被繪梨衣打了個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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