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實在忍不住了，重重放下刀叉。
“喂，蘇紂。我就坐在這裡，你想知道我為什麼不開心，首接問我不就行了？幹嘛非要拐彎抹角的，去問蘇茜？”
諾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她都沒察覺到的委屈和火藥味。
心裡的醋意和懊悔，本來就讓她煩躁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偏偏她還沒有資格吃醋，沒有資格生悶氣，更不能表現出來。
蘇紂轉過頭，看著諾諾那張氣鼓鼓的臉，反問的話理首氣壯。
“在自己正在追求的女孩子面前，越過她，去關心另一個女生的情緒和私事。這種行為，那也太沒腦子了吧？”
暴擊。
絕對的暴擊。
蘇紂這句話的語氣十分平淡，彷彿這是世界上無可辯駁的真理。
但聽在諾諾耳朵裡，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最脆弱的神經上。
是啊，他正在追求蘇茜。他的眼裡、心裡，所有的偏愛和在乎，都只屬於蘇茜一個人。
而她陳墨瞳，只是一個“別的女生”。
諾諾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她只覺得喉嚨發緊，只能低頭吃著牛排。但嘴裡的牛排乾澀得像塊木頭，一點味道都沒有。
坐在她旁邊的零，吃沙拉的動作慢了些。
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蘇紂，又看了諾諾，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深奧的哲學問題。
但最後，她只是默默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檸檬水，繼續保持著她三無少女的完美旁觀者姿態。
蘇茜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唇角悄悄彎起來，又夾了一塊小排放進蘇紂盤裡。
“再加一分。”
“這次為什麼？”
“你說話還算聰明。”
“只是還算？”
“再問扣回去。”
☆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
食堂裡依然人聲鼎沸，其他桌的學生們正熱烈地討論著各種話題。
刀叉碰撞聲、咀嚼聲、大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青春荷爾蒙與煙火氣的畫卷。
只有這張靠近落地窗的餐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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