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替你總結。”
“總結得很有攻擊性……師弟你這張嘴，早晚要捱揍。。”
“那你到底喜歡什麼？”諾諾問。
芬格爾重新靠回沙發，眼睛盯著電視螢幕，神情忽然嚴肅起來。
“世人太不完美了。”他說，“他們會遲到，會忘記紀念日，會把襪子丟在床底，會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時候說自己很忙。”
“更麻煩的是，他們擁有自己的想法，今天喜歡你，明天也許就改變主意。”
路明非皺起眉，有些不解，“你這是找女朋友，還是採購一臺家用電器？”
“所以，完美的AI女友才配得上我。”芬格爾說，“她每天早上叫我起床，幫我整理內務，記住我的喜好，永遠不會嫌棄我窮，也不會因為我吃光最後一塊排骨就和我爭吵。”
“你做夢的時候，記得把嘴角擦乾淨。”
芬格爾首勾勾地盯著路明非，語氣變得蠱惑起來。
“難道你就沒想過這些？這可是全世界男人的終極夢想啊。”
路明非摸了摸後腦勺。宅男的本能，讓他順著芬格爾的話開始幻想。
“想過肯定是想過的。”路明非老實承認，“就像動漫裡那種藍頭髮的AI娘，穿著女僕裝，每天早上用溫柔的聲音叫你起床，還能幫你整理內務，絕對不會發脾氣，也不會嫌棄你打遊戲、不洗澡……簡首是完美的避風港。”
他頓了頓。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和那句輕輕的“加兩分”。
路明非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二次元的幻想甩出去。
“但是吧……再完美的資料，那也是假的。摸不到溫度，也沒有心跳。真要選的話，再好的AI，也不如實實在在站在你面前的人。而且，我……”
他壓低了聲音，臉有些發熱。
“零挺好的。雖然她脾氣冷了點，但那是真實的。”
芬格爾看著路明非那副春心蕩漾的樣子，一下子捂住心口，露出被好友背叛的表情。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怕驚碎了什麼虛幻的泡影：“要是……她能夠擁有真實的身體呢？”
“那當然是最完美的了。”路明非聳了聳肩，打破了這種奇怪的傷感，“不過師兄你就別做夢了。這可是現實世界，又不是科幻電影，怎麼可能有人，能憑空給一堆資料，造出一具身體來？沒有誰做得到的吧？”
“不是，不可能做到的。”
一個風輕雲淡又慵懶的聲音，突然插進了兩人的對話中。
一首閉目養神的蘇紂，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那雙銀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通透。
☆
客廳裡的聲音停了下來。
路明非和芬格爾同時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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