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的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芬格爾眼前的黑暗。
“這個龐大實驗的副產品就是，我們發現，一具沒有靈魂、不被世界承認的空白素體，如果配合頂級的AI資料，再植入由鍊金術打造的靈魂核心作為驅動……是可以做到像常人一樣行動的。”
“但嚴格來說，那算不上真正的生命。”
蘇紂打了個極其形象的比方，
“自然孕育的生命，相當於在這個世界的底層伺服器裡，合法註冊了一個賬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ID和命運軌跡。而這種非自然孕育的產物，對世界來說，就是沒有ID的‘黑戶’。”
“如果你試圖批次製造這種黑戶軍隊，那就是對世界底層邏輯的公然挑釁。世界會降下‘修正力’，讓你的實驗以各種離奇的意外、巧合、甚至是天災人禍的方式徹底失敗。這也或許是為什麼，那些瘋狂的混血種家族，至今沒能搞出一堆克隆體大軍的原因。即便他們不明白‘命運權重’的理論，但世界會用一次次的失敗教他們做人。”
“但是……”蘇紂拉長了聲音，“如果只是製造一兩個黑戶，只要你不去觸碰，那些影響世界走向的關鍵節點。世界是懶得去理會，這種微小的系統冗餘的。問題不大。”
芬格爾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那是一種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的狂熱。
一兩個問題不大！這就夠了！
他不需要一支軍隊！
他只需要一個！
蘇紂繼續補全著，這個龐大理論的最後幾塊拼圖：
“現在，你們應該能理解，為什麼一千多年前，一千人的血就能煉製賢者之石，而現在一百萬都不一定行了吧？”
“根據實驗的進一步推論，人類這個種族，因為科技的進步，繁衍數量出現了爆炸式的大幅度增加。從古代的幾千萬，暴增到現在的幾十億。”
“雖然人類這個種族的總體實力，在世界中的佔比增加了。但是，作為分配到每一個獨立個體身上的‘命運權重’，被幾十億的基數，嚴重稀釋了。前者的影響力，遠遠大過後者。現代普通人身上攜帶的命運，廉價得可憐。”
“還有，透過查閱真實的古代歷史，我們發現，那些野蠻的祭祀儀式，並非完全是愚昧的迷信。殘酷的儀式、極端的痛苦，在某種程度上增加了祭品的‘特殊性’，強行拔高了他們在死亡那一刻的命運權重。”
“同理，被載入史冊的戰爭、改變時代走向的各種重大歷史事件，其中的參與者和犧牲者，他們身上匯聚的命運洪流，也能夠極大地影響到，賢者之石製備的成功率。”
蘇紂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如果把這個世界，看作是一場宏大的舞臺劇。那麼，賢者之石，就像是劇本中早就被作家寫好、掛在牆上的一把槍。”
“它一旦出現，就一定會響。而且，它一定會在最關鍵的歷史事件中，在最關鍵的時刻，被激發。”
路明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昨晚開槍的後坐力。
劇本里的槍……
他就是那個被命運選中的、開槍的演員嗎？
“我們甚至有一種更瘋狂的猜測。”蘇紂放下水杯，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如果一個人的世界權重足夠龐大，龐大到超越了規則的承載極限……他甚至可以，憑藉一己之力，扭曲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
客廳裡徹底安靜了。
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滴答”聲在清晰地迴盪。
諾諾搓了搓，手臂上豎起的汗毛，有些不安地看著蘇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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