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是同事的距離，剛好是搭檔的距離，剛好是“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的距離。
“哦——”她拖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長音。
蘇紂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也看見了。
蘇紂立刻來了精神，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隻嗅到了魚腥味的貓。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輕鬆隨意，眼睛裡卻全是玩味：
“我說，執行部的人還真的是有毛病，禁止成員戀愛，又安排男女搭檔下水。”
“年輕男女荷爾蒙旺盛，又一起出生入死的，很難沒點想法。還不如像小學生一樣，男女不同桌呢。”
“人生苦短，樂得一日算一日，別留什麼遺憾。”
“兩人今晚有興趣做個兼職嗎？蘇家的婚慶產業需要兩位高顏值的模特，以及一些年輕人對婚禮的看法。”
說完，他挑了挑眉，一副“我夠意思吧？”的表情。
然後蘇紂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重新變回那隻懶洋洋的銀漸層，眯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不再看他們。
話音落下，葉勝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他的坐姿偷偷擺正了，腰背挺得筆首，像是一根被拉緊的弦，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檔案，好像那上面突然長出了一朵花。
酒德亞紀的頭更低了，幾乎要埋進手裡的資料裡。
她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紙頁的邊角，把那頁紙捏出了一個細細的褶皺。
然後，幾乎是同時，兩個人偷偷地瞟了對方一眼。
視線在空中交匯了零點幾秒。
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同時彈開。
葉勝清了清嗓子，低頭翻了一頁檔案——雖然他剛才己經看過那頁了。
酒德亞紀把一縷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繼續看著那頁紙，一副我很忙的樣子。
諾諾伸手拍了一下蘇紂的胳膊，力氣不大，但聲音很脆。
“你少說兩句。”
“行行行。”蘇紂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靠回椅背，“我不說了。”
“今天面幾個？”諾諾扯開話題。
“不多，十七個。”
葉勝開口，聲音恢復了執行部專員該有的那種公事公辦，但仔細聽的話，尾音還有點不自然的緊。
“除了那個S級，基本走個過場，其餘人的血統應該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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