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麗晶大酒店十西層的時候，走廊裡己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靠角落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女生——陳雯雯，白色的棉布裙子，長髮披肩，手裡抱著一本書，安安靜靜的，像一幅畫。
蘇紂多看了一眼，但沒說什麼。
諾諾推開會議室的門。
酒德亞紀坐在主位上，葉勝坐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後，敲著鍵盤，目光卻落在對面——一個骨子裡透著衰的小孩。
路明非穿著廉價的休閒服，坐姿塌著，兩手搭在膝蓋，肩膀往裡縮，像早就習慣了在哪兒都佔不了多大地方。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腦子就宕機了大約兩秒鐘。
進來的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紅髮披肩，五官精緻得像雜誌封面，走路帶風，整個人從頭到腳寫滿了“肆意”。
男的白色長髮，銀藍色的眼睛，那張臉長得……路明非在腦子裡翻了好幾個形容詞，最後只蹦出來一句：操，這人是從少女漫畫裡走出來的吧？
這種生物出現在三次元，讓他這種衰崽怎麼活？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件折扣休閒服，袖口己經磨得有點起球了。
他又看了看門口那兩個人。他們手裡拎著甜品袋子，有說有笑地走進來，像逛完街順便來串個門似的。
‘這畫風不對啊，面試不應該是嚴肅風的嗎？’
路明非忍不住，又在心裡把自己從頭到腳擼了一遍。
成績，仕蘭中學中等偏下，不是吊車尾，但也絕對跟“優秀”兩個字沾不上邊。
長相，每天早晨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看的那張臉，說好聽點叫“老實”，說難聽點就是扔進人堆裡找不著。
口語，他那點從《新概念英語》裡摳出來的口語，對這個好多哈佛教授都跳槽去教書的學院來說，大概跟鸚鵡學舌差不多。
他們這麼隨意，是不是因為自己只是個湊數的
諾諾拉開椅子坐下。
蘇紂將裝著大半塊芝士蛋糕的打包盒拿出來，開啟，往諾諾面前推了推，“別浪費食物。”
“知道了，老媽子一樣。”諾諾抱怨著，一勺一勺地往嘴裡塞。
蘇紂又從袋子裡拿出兩份水果布丁，擺在葉勝和酒德亞紀之間。
葉勝看了一眼，沒動。
“賄賂？”
“堵嘴。”蘇紂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吃了我的甜品，就不能說我壞話了。”
葉勝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拿起勺子意思了一下，隨即放回桌上。
酒德亞紀雙手接過另一份，微微欠身，輕聲道了句謝，便擱在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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