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源氏重工。
源稚生站在醫療層走廊裡，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檢測報告，紙頁還帶著印表機滾筒的餘溫。
“結果”，他說。
矢吹櫻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平板。
“七組獨立檢測全部完成，結論一致。”櫻頓了一下，“藥劑成分無法解析，核心結構不屬於任何己知的鍊金物質。”
“效果呢。”
“接觸實驗中，死侍化不同程度的血液樣本，血統紊亂都在七秒內終止。死侍化程序被完全停滯，且迴歸混血種血液的正常狀態。實驗個體，細胞恢復穩定狀態，未觀察到任何副作用。”
矢吹櫻抬起頭。“家主，這份藥劑如果能批次生產，混血種幾千年來對抗死侍化的歷史，將被改寫。”
源稚生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幾千年。
從混血種誕生之初，死侍化就是懸在每個人頭頂的刀，血統越強，刀越近。人類研究了幾千年，鍊金術士們耗盡了幾代人的壽命，連減緩死侍化的方法，都只是勉強摸到門檻。
而現在，一支白金色的針劑，七秒。
“所有檢測資料封存。原始樣本、分析記錄、實驗日誌，全部銷燬。參與檢測的研究人員，通知執行局，按接觸禁忌級機密處理，進行記憶不可修復消除。結束後，相關醫務人員也一樣的處理。”
矢吹櫻微微低下頭。“明白。”
“蘇先生到哪兒了。”
“己經在一樓。繪梨衣小姐在玻璃觀察室等著。”
源稚生把報告合上。“走吧。”
玻璃觀察室，在醫療層的盡頭，整面牆是特種防爆玻璃，從地板到天花板，透明得像不存在。
玻璃內側是一間無菌病房，各種監護儀器的線纜整齊地收在牆邊，只有一張可調節的病床擺在正中。
繪梨衣躺在上面。身上還穿著那件紅白巫女服，畫板放在枕頭邊。隔著玻璃看見蘇紂走進來，她抬起手，手指在空氣中彎了一下，那是拉鉤的動作。
蘇紂走到玻璃前，用手指在玻璃上畫了一個圈，和她在東京塔電梯裡畫的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圈裡的是彼此。
“開始吧。”
源稚生對旁邊的醫療組長點了下頭。
醫療組長是個五十多歲穿白大褂，有點矮瘦的男人。他表情很緊張，把針劑放進專用的注射器，手一首在抖。
旁邊的助手，推過來一輛急救推車，上面碼著六支死侍胎兒血清，都是以防萬一的。
注射器刺入繪梨衣上臂時，她沒動。白金色的液體推進去，和她的血液混在一起。
蘇紂清楚，這支藥劑只是掩飾，是表面演戲、給人信服的一個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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