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大廳的“早晨”到了。
穹頂光源從深藍色調亮成白色，模擬的日光透過休息區的門縫滲進來。
龍顏睜開眼，照片裡的海還在那裡，人影也還在那裡。
她站起來，把手機從茶几上拿起來。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推開門，穿過休息區的走廊，走進系統大廳。
B-7卡座。
時雨己經到了，三杯果汁放在桌上——芒果色，淡黃透明，乳白色。
“芒果你的，淡黃是林深的荔枝，乳白是我的，今天叫‘隨便’。”
龍顏坐下，拿起芒果味，冰塊還沒化，紙傘上畫著藍色考拉抱荔枝。
夜行走過來，拿起那杯淡黃色的，喝了一口。
“是荔枝味。”
時雨笑了。
“每次都這句。”
夜行放下杯子。
“走吧。”
三個人穿過系統大廳，地面上的漣漪從無數雙腳底擴散開去。
大廳盡頭的玻璃門，龍顏推開門。
長廊在面前延伸，兩側黑色大門一扇接一扇，往左。
夜行和時雨走在兩側，腳步聲在門扇之間迴盪。
長廊深處，左邊最後一扇門。
門上沒有刻任何字，光滑的黑色門板，門把手是溫的。
龍顏握住，溫度從金屬傳遞到掌心，接近體溫的暖。
像是門後有什麼活著的東西在呼吸。
柔和的白光閃過。
龍顏睜開眼。
不是海風、是香灰味。
乾燥，陳舊，混著檀木。
她跪在蒲團上，面前三頭六臂的神像，面目被煙氣燻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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