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骨高，眼窩深，豎瞳琥珀色。他靠在牆垛上，手裡拿著一塊烤餅，正在吃。
夜行的手按上短矛。
少年嚥下嘴裡的餅，開口了。
“別緊張啊哥，我擱這兒蹲半天了，要動手早動了。”
聲音不高，帶著一股懶洋洋的勁兒，尾音往上翹。
夜行沒有動，少年又咬了一口餅，嚼了兩下。
“你瞅啥，你是李靖吧，李總兵，我擱城牆上看了你好幾天了，天天早上來，站一會兒就走，今天咋還不走了呢？”
夜行看著他，龍宮隊的人？
第一天敖甲來過李府，送了一顆淡藍色珠子，被他扔進井裡了。
那之後龍宮隊再沒有人出現過，這是第二個。
“你是敖丙？”
少年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認識我啊！我哥說的吧，我哥是不是又跟人說我被藏起來了，萬龍甲在我身上，我是龍族希望啥的。”
他咬了一口餅，含含糊糊地說，“他擱哪兒都這套詞兒，我都聽麻了。”
夜行沒有接話。
【看過哪吒的都知道有敖丙吧，看你長的那個樣，看起來就不像人。】
敖丙嚼完嘴裡的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牆垛上跳下來。
他比夜行矮半個頭，得仰著臉才能對視，但他不仰，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城牆上，這樣就平視了。
“我哥給你的靈珠你扔井裡了，挺好！那玩意兒是他眼淚煉的，擱手裡久了鬧心。”
夜行看著他。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敖丙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託在掌心裡。
一片鱗片，暗綠色，正中央金線貫穿。
和龍顏在湯碗底撿到的那片一模一樣，只是背面刻的字不同。
他把鱗片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丙”字。
“我自己的鱗。我哥從萬龍甲上扒下來的，說給人當信物。
我說你扒都扒了，能不能扒片好看的，這片當時拔的時候我哭了，鱗片上全是淚痕，醜得要命。
他說就是要這片，哭了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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