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上沾著藍綠色的光。
光在刀刃表面流動，慢慢暗下去。
“你們留下的配方，是用味道讓人記住亞特蘭蒂斯，石板上的文字是配方的源頭。
我把文字圈起來，切斷了它和亞特蘭蒂斯的聯絡。
石板不會碎，門不會開，亞特蘭蒂斯回不來了。”
白色長袍的人整個身體都在變灰。
他的長袍表面的澆鑄文字開始剝落，一片一片掉在地上，變成灰色的沙。
“你切斷的是記憶，亞特蘭蒂斯人對海底的記憶。
記憶沒了，亞特蘭蒂斯就真的回不來了，永遠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結束！
灰色蔓延到他的脖子。
“你切的時候手沒有抖，每一刀都切在文字和文字之間的縫隙裡。
你把記憶完整地圈了出來，沒有破壞任何一行字。
你只是讓它們和亞特蘭蒂斯分開了，記憶還在，但亞特蘭蒂斯不記得了。”
灰色覆蓋了他的頭頂。
他變成一根灰色的柱子，然後碎了，碎成沙。
堆在大殿門口。
和柱廳裡圓球裡面的人碎成的沙一樣。
龍顏低頭看石板，石板上的文字還在。
藍綠色的光沒了。
文字變成普通的刻痕。
深色的刻痕嵌在白色石頭裡。
她圈出來的那個圓，邊緣有一圈很細的刀痕。
大殿的振動停了，上浮的感覺沒了，亞特蘭蒂斯停在了原地。
龍顏轉過身，往大殿外面走。
白色石頭路面上她的腳印一個一個印著。
路兩邊柱子上的澆鑄文字全部暗了。
不是消失，是暗了，變成普通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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