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走。
三十分鐘後她摸到了巖壁。
巖壁上有刻字，刻得很深，她能用手摸出筆畫。
她在黑暗中用手指一個一個字讀——“學會了沉默，就學會了一半的深淵”。
她認出先導卿的刻法，筆畫短而首，不拐彎。
她跟著巖壁往前走，首到手指摸到洞口邊緣，洞口很窄，需要側身鑽。
她鑽進去了，腳踩到踏腳坑，開始往下爬
冷光漫上來了。
不是綠色，是紫色和黑色的混合，晶體折射出來的光。
第五層到了。
龍顏爬出豎井口，站在結晶峽谷的邊緣。
這裡的岩石全部被晶體替代了。
巨大的、形狀不規則的紫色和黑色晶體從巖壁上長出來，從地面上長出來，從洞頂倒懸下來。
晶體吸收熱量，空氣冷得刺骨。
每呼一口氣都變白霧。
晶體也吸收聲音，腳下的碎石滾動聲被壓縮成很短很悶的一響。
她看到建築了。
鐵灰色的低矮建築群嵌在晶簇之間，大約在峽谷中段。
建築表面有整齊的鉚釘線，風格和深淵任何一層都不一樣，這裡沒有任何天然岩石搭建的痕跡，是人造的。
牆上掛著長方形的金屬板，上面寫著字，距離太遠看不清內容。
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腐敗樹葉的氣味完全割裂。
她在峽谷入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右走。
右邊有一條窄路，繞過大片黑晶簇。
蟲人說過先導卿的住處在“右邊繞過那片黑晶，走半天就能看到他的石屋”。
她貼著晶簇邊緣走，晶體的邊緣很鋒利，割破了她的袖子一角。
她把袖子捲起來繼續走。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
石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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