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定住了。
祈手們站在房間兩側安靜得像雕像。
他在面具後面沒有呼吸加重的跡象，也沒有被人戳穿後的怒意。
兩三秒後他的聲音帶著真正的困惑卻沒有任何防衛性地傳出來。
“你認為這是偽善。”
他重複了她的話，語氣和剛才不同——更快一些，像是在確認一個沒有列入實驗表格的分類條目。
“有意思，我的愛是真的，我的實驗也是真的，兩者從來不矛盾。”
他停頓片刻。
“不過，拒絕彈藥包的人能走多遠，這個資料我確實沒有。
請你繼續下去吧，龍顏！
你的資料……我會很珍惜。”
他說完這句話結束音被房間裡的吸音晶體吃掉了。
三個祈手同時恢復了動作，炭筆重新畫在紙上，金屬工具重新被整整齊齊排列在操作檯上。
他己經做完了收尾動作，他從操作檯下面的儲物格里取出一個鼓鼓的防水油布包。
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多道的手繪規則圖，圖上用紅筆圈出三個“己驗證可通行”的區域。
“深藍蘑菇粉止血，夜翼膜片裹傷口不掉痂，繃帶和壓縮糧夠你用五天，第六層的規則圖有三塊是空白，我畫不出。”
龍顏把東西接過來放進揹包裡。
“先導卿叫什麼名字？”
面具沒有轉動。
“你去了他的住處，牆上應該有。”
龍顏沒有說話，她轉身背對他往觀測室的推拉門走去，走出觀測室門框時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龍顏，第六層之後不要回答任何聲音，連你自己的聲音都不要信，核心不是問答，核心是鏡子。
它從你身上借所有聲音，然後用自己的方式還給你。”
龍顏在走廊裡繼續走了一步然後停下來，側過頭往外，沒有回頭。
“林嶼。”她說。
“他叫林嶼！”
走廊裡沒有回應。
推拉門在她身後滑合，軌道發出平滑而乾燥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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