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模糊。模糊到她在第一眼的時候以為是自己眼花。
但當她把視線聚焦在那個倒影上的時候，她看到了——
一個成年男人的輪廓。
站在美冴身後大約兩步遠的地方。看不清臉，只能看出身形——高、瘦、肩膀微微佝僂。
龍顏猛地轉頭看身後。
沒有人！
只有一排冷凍食品的貨架和一個正在補貨的店員。
她回頭看玻璃倒影
那個男人還在，他甚至離得更近了一點。
龍顏盯著倒影裡的那個男人，心跳聲大到她覺得美冴一定能聽到。
然後那個倒影動了
他抬起手——一隻輪廓模糊的手——放在了美冴的肩膀上。
不！不是“放在”，是“穿透”！
那隻手穿過了美冴的肩膀，像是兩個人處在不同的圖層裡。
倒影裡的美冴沒有任何反應，她仍然在低頭看購物清單，棕色的頭髮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龍顏的理智值掉了3點。
她移開了視線。
規則西：媽媽的頭髮是棕色的時候是安全的。
美冴的頭髮是棕色的！
她是安全的！
不管倒影裡有什麼——她是安全的！
龍顏反覆在心裡重複這句話，像唸咒一樣。
回到家，美冴在廚房整理買回來的東西，龍顏被放在起居室的暖桌旁邊。
小白從院子裡跑進來，在暖桌下面轉了兩圈，然後趴在她旁邊。
龍顏看著小白。
小白的腳己經幹了，毛色恢復了正常的白色。
它趴在那裡，下巴擱在前爪上，半眯著眼睛，看起來很放鬆。
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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