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完這句話。
因為喜羊羊站了起來。
“村長，”喜羊羊說，聲音清脆，笑容明亮，“我的鈴鐺丟了，那扇門是不是就打開了？”
慢羊羊看著他。
教室裡所有的羊都看著他。
龍顏低著頭，用餘光觀察著一切，她注意到懶羊羊沒有在看喜羊羊——他在看她。
懶羊羊的目光越過喜羊羊的肩膀，首首地落在龍顏身上，嘴巴微微張開，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龍顏讀出了他的口型：
“青草蛋糕，明天。”
第西天
龍顏帶著青草蛋糕去找了懶羊羊。
他沒有在家，她在學校後面的小山坡上找到了他。
他一個人坐在草地上，膝蓋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遠處的青青草原。
“給你。”龍顏把蛋糕遞給他。
懶羊羊接過蛋糕，沒有立刻吃，他把它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撫摸著包裝上的絲帶。
“你不想知道羊村的秘密嗎？”他問。
“想。”
“那你不怕我嗎？”
“你在吃東西的時候是安全的。”龍顏說，“規則上寫的。”
懶羊羊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苦，不像一個孩子的笑容。
“規則。”他說，“你知道規則是誰寫的嗎？”
“誰？”
“喜羊羊。”
龍顏愣住了。
“所有的規則，都是喜羊羊寫的。”懶羊羊開啟蛋糕的包裝，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地嚼“包括那條‘懶羊羊在吃東西的時候是安全的’，那也是他寫的。”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我只有在吃東西的時候才不會害怕。”懶羊羊又掰了一塊蛋糕。
“他知道我害怕。他知道所有的羊都害怕，他寫了規則，讓我們覺得安全，但規則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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