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多了一層東西——蜂蜜的甜膩味從他的嘴裡飄出來，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我等了你好久，翠花，或者說——龍顏。”
龍顏的血液凝固了。
他知道她的真名。
“你以為你是在玩遊戲嗎？”光頭強歪著頭，動作僵硬得不自然，像是一個剛學會控制人偶的人在練習。
“你知道上一個進來的人——那個也叫龍顏的人——最後變成了什麼嗎？”
他抬起手，指了指電鋸鏈條上嵌著的棕色毛髮。
“她變成了我的鋸條，她以為她能贏，她以為她能救出糰子，但到最後——她只是一罐蜂蜜，所有的‘人’都是一罐蜂蜜，你也是。”
龍顏沒有說話，她的手慢慢伸向揹包。
“你在找這個嗎？”
光頭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裂開的鈴鐺，和她的那個一模一樣。
但鈴鐺的裂縫裡沒有金色光芒，只有黑色——濃稠的、流動的黑色。
“她用了這個，她聽到了‘真相’，但真相是什麼？真相是——你聽到的聲音不一定是我說的。
在這個森林裡，每一個聲音都可能是我，風聲是我，水聲是我，貓叫聲是我，你揹包裡那個鈴鐺的聲音——”
他停了一下，把鈴鐺放在耳邊搖了搖。
鈴鐺沒有發出聲音。
但龍顏的耳朵裡響起了一個聲音——和她在洞穴裡聽到的那個古老聲音一模一樣：
“糰子不在這個洞穴裡，糰子在樹的裡面。”
光頭強笑了，“你以為這句話是我說的？不！那句話是我讓‘它’說的，我讓山神告訴你假訊息，讓你來這裡，你看，你多聽話。”
龍顏的心沉了下去。
她被騙了。
【裂開的鈴鐺】聽到的不是真相——是“它”想讓聽到的“真相”。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不對。
如果光頭強——或者說“它”——真的能完全控制這個副本，那它不需要用這麼多手段來引誘她。
它可以首接殺了她，像殺上一個龍顏一樣。
它不能。
它有規則！這個副本有規則！即使是“它”，也必須遵守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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