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倒下，她用右手——完好的那隻熊掌——抓住了光頭強的腳踝。
【敏捷】綠色天賦，開啟。
她的身體變得輕盈，即使受了重傷，她的動作依然快得不可思議，她猛地一拽，光頭強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電鋸脫手，飛出去撞在樹幹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龍顏撲上去。
她用體重壓住光頭強，右掌按住他的胸口，她的熊掌下，光頭強的身體在發生變化——不再是人的身體，而是某種柔軟的、粘稠的東西。
像是一大團凝固的蜂蜜，被壓成了人形，光頭強的臉開始融化。
眼睛、鼻子、嘴巴——所有的五官都在向下流淌，露出下面的東西，一張沒有臉的、光滑的、深褐色的表面，像是一罐被打翻的蜂蜜的表面。
“你殺不死我。”聲音從蜂蜜裡傳出來，悶悶的。
“我是森林！我是狗熊嶺！我是每一個進入這裡的人！我是你們的恐懼，你們的慾望，你們的——”
龍顏沒有聽完，她抬起右掌，重重地砸了下去。
熊掌穿透了蜂蜜的表面，陷進去，首到手腕，她感受到了——在那團蜂蜜的最深處，有一個硬硬的東西。
小小的，冰冷的，像是一顆種子。
她握住了它，然後拔出來，是一顆牙齒。
人類的牙齒，臼齒。
上面刻著一個字——
“顏”。
上一個龍顏的牙齒，龍顏握著那顆牙齒，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哭，她甚至不認識上一個龍顏。
但在這個瞬間，她感受到了那個女孩最後的意識——在被蜂蜜吞噬、被“它”同化的最後一秒，她咬碎了自己的牙齒，把一顆臼齒留在了“它”的身體裡。
為了給後來者留下一個東西，一個“它”無法抹除的東西，因為“它”己經把那顆牙齒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龍顏把牙齒握緊，然後她站起來，走向那棵樹。
樹幹的臉上，眼皮緩緩睜開，一雙藍色的、清澈的、疲憊的眼睛看著她。
“你準備好了嗎？”山神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準備好了。”
“你會變成樹，15天，在這15天裡，‘它’會不斷嘗試吞噬你的意識，你需要保持理智。
你不能吃任何東西，不能喝任何東西——包括水。
你的身體會依靠山神之力存活，但你的意識——你需要找到一個錨點，一個讓你記住‘你是誰’的東西。”
龍顏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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