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開始震動。
燈光開始閃爍。
臺下觀眾的笑容終於變了——不再是僵硬的微笑，變成了扭曲的、驚恐的尖叫。
幾百張嘴同時張開，露出裡面的黑洞！
一種不應該存在於生物口腔中的虛無。
龍顏的【六感預知】瘋狂震動。
危險！不是一小時後，是現在！
“跑！”她大喊。
她抓住深海恐懼症，那個真正的泡泡玩家衝向帳篷的出口。
兩個阿酷也跟了上來。
但龍顏注意到其中一個阿酷的動作，比另一個慢了零點幾秒。
不是人類反應速度的差異，是某種更機械的、更不自然的延遲。
他們衝出了帳篷。
身後，帳篷裡的尖叫聲突然停止了，全部停止，幾百個聲音在同一瞬間消失，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龍顏沒有回頭。
她跑，跑到足夠遠的地方，跑到聽不到帳篷裡任何聲音的地方，才停下來。
五個人——癱倒在一片水草叢中。
“那是什麼？！”深海恐懼症喘著氣，“那些觀眾嘴裡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因為它們不是真正的觀眾，”龍顏說，“它們是空殼。被掏空了的殼。”
“被什麼掏空的？”
龍顏看向兩個阿酷。
“被名字。”
沉默。
魔術師不會魔術先開口了：“你是說，那些觀眾原本是有名字的？被什麼東西拿走了？”
“對！就像昨晚那個小女孩一樣。”
“什麼小女孩？”雙面龜的玩家終於開口了，他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內向的玩家，從後臺開始就沒怎麼說話，ID顯示為“龜速前進”。
龍顏把昨晚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西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當然，魚和烏龜的臉色本來就不好判斷，但氣氛明顯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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