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小鯉魚猛地轉過身，嚇了一大跳，尾巴拍起一片水花。
“誰？！”
“我，”龍顏指了指自己粉色的水母身體，“小美美，你是玩家？”
紅色小鯉魚鬆了一口氣，整條魚都軟了下來，像一條真正的魚一樣——不對，他本來就是魚。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NPC。對，我是玩家，ID叫‘深海恐懼症’，真名叫什麼就不說了，這破地方誰知道副本會不會監聽。”
龍顏點頭，在副本里暴露真名是禁忌——她知道為什麼。
“你進來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鐘，我比你早一點。”紅色小鯉魚——深海恐懼症——用魚鰭指了指湖中心，“我剛才看到那邊有東西，很大，在湖底。”
“我知道，”龍顏說，“我預知到了，一小時後會有危險。”
深海恐懼症的眼睛瞪大了，魚的眼睛本來就大，現在更大了。
“預知？你有預知類天賦？”
“嗯。”
“那你帶路！我聽你的。”
龍顏沒有立刻答應。她看著這條紅色小鯉魚，【山神的祝福】被動生效——
【情緒讀取結果：恐懼85%，焦慮10%，信任5%。】
【狀態：害怕，但願意跟隨看起來有經驗的人。】
“走，”龍顏說，“先上岸，水裡不安全。”
“但我們是魚——我是魚，你是水母——上岸不會死嗎？”
“規則裡沒說不能上岸，”龍顏說，“而且動畫片裡，小美美和泡泡都上過岸。他們能用尾巴走路。”
深海恐懼症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條魚——一條魚和一隻水母——艱難地爬上了岸。
事實證明，用尾巴走路比看起來難得多，龍顏花了五分鐘才適應了水母的傘狀身體在地面上的平衡方式，而深海恐懼症的紅色魚尾巴在泥地上拍得啪啪響，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鯉魚在垂死掙扎。
“小聲點，”龍顏壓低聲音。
“我控制不住！”深海恐懼症痛苦地說，“魚的尾巴不是用來走路的！”
他們終於挪到了蘆葦叢後面，躲在一片高大的蘆葦杆之間。
龍顏回頭看了一眼湖面。
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但她知道，鏡子下面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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