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林鳳嬌拿出存款一合計，還是不夠還王興國的錢，心裡挺無奈的。
晚上回到家，美姣就把豬油煉了，晚上三人用豬油炒了個白菜梗子，吃飯的時候，多日不回家的劉愛國摸黑回家。
這次，他走的時間長達一年，中間有幾次放假，但是嫌來回路程太遠，太折騰就沒有回來。
他舅舅回來過幾次，他把錢託付給舅舅轉交給了母親。始終沒有給林鳳嬌一分錢。最近，他從他舅舅那裡得知，鳳嬌生了個兒子，這次放假，下定決心回來看看。
“爸爸，爸爸！”曉雅見爸爸回來，放下手裡的碗筷，興奮奔向他。
劉愛國放下手裡的包，一把把曉雅抱在懷裡。一年沒有回來，曉雅又長高不少，如今己經是小學一年級的學生。
“姐夫，回來了！”美姣靦腆跟劉愛國打招呼。
鳳嬌手裡抱著兒子，坐在桌子邊吃飯，見劉愛國回來，趕緊吩咐美姣，“去，給你姐夫拿個碗盛飯！”
劉愛國見煮的油渣炒白菜梗子，看著挺有食慾，就坐下來一起吃飯。
吃飽後，他才接過鳳嬌手裡的兒子，湊近一看，兒子長得眉清目秀，像極林鳳嬌。
劉愛國抱著兒子，臉上滿是為人父的喜悅。他逗弄著兒子，小傢伙咧嘴笑了起來，露出粉嫩的牙齦，劉愛國的心都被這笑容給融化了。
林鳳嬌看著這一幕，心裡無比暖心。
晚上 ，一家人洗漱完上床休息後，劉愛國抱著兒子還是捨不得放下，“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這小傢伙可能吃了，為了讓他有足夠的奶水吃，這些日子花光我身上的錢買菜。”李鳳嬌小心翼翼道。
“錢該花錢，就花錢唄！”劉愛國沒有聽出妻子話裡的意思，繼續逗弄著兒子。
“我生他的時候，他頭太大，出不來，我大出血，劉光榮和王興國把我送去醫院，還幫我墊付了住院費，花了不少錢，現在欠他們的錢，沒還上呢！”劉愛國裝傻充愣，不給錢，林美姣乾脆首說。
劉愛國一聽，眉頭皺了起來，“你大出血了？我媽怎麼沒跟我說？”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舅舅每次來家裡，來去匆忙，我本來想著見到他，讓他轉告你家裡的情況，但一首沒有遇到他！”鳳嬌解釋。
劉愛國放下孩子，“我媽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在家裡跟她又吵架了，所以，她故意不把家裡情況告訴我，你啊你，跟一個老人較什麼勁！”劉愛國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林美姣一頓責罵。
“劉愛國，什麼叫我跟她較勁，是你自私自利，不管我們，你把你的工資都給她還帳，她卻在家裡吃香喝辣，她跟村裡人說，一天不吃肉，幹活就沒勁，大夏天的，家裡買太多肉，來不及吃，肉都臭了，而我生了孩子，竟見不到一點葷。不得己掏光身上所有的錢買菜，如今錢花光了，這不天冷了，沒錢給曉雅買衣服，鞋子。你看她腳下的那雙鞋，還是去年的，腳趾都露外面了。”
說著，說著，林鳳嬌啜泣起來，“現在沒錢給曉雅買肉吃，每天跟著我吃白菜蘿蔔，她還那麼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上肉，怎麼長高呢？”
“我媽年紀大了，一天干活那麼辛苦，吃點肉怎麼了？”劉愛國為母親辯解。
“那曉雅和我都吃不上肉，你怎麼不關心？她不是你女兒，我不是你兒子的媽麼？”
“我們小時候別說吃肉，就連飯都吃不飽，還不是長得人高馬大，小孩子家給她吃飽飯就好了！”劉愛國繼續詭辯。
“說到底，你就是不關心我們娘仨唄，跟你結婚這麼多年，你給了多少錢給我，心裡沒個數？外人都以為你賺錢養家，可實際上……”說著，說著，林鳳嬌抽泣著，實在說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哭什麼，明天我問問我媽，家裡到底什麼情況，看看以後，能不能從我的工資裡拿出一部分補貼家用！”
兩人睡覺前爭執了幾句，原本小別勝新婚，這會兒，都沒有了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林鳳嬌在一陣雞叫聲醒來。十一月的早晨，霧濛濛一片，田埂上蒙上了一層白白的霜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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