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陽陽還等著我回家給他做午飯呢!”
說著, 鳳嬌朝自家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陽陽跟著奶奶出去放牛還沒回家,鳳嬌開始淘米煮飯,淘米的時候,發現水缸沒水了。
於是,她挑起伙房走廊上的木桶朝村口的老井走去。
大中午的,古井邊排滿了人,上游蹲著一排人洗菜,下游蹲著一排人洗衣服。
見鳳嬌挑著水桶走過來,大家紛紛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剛才還如蛤蟆窩一樣的井邊,隨著鳳嬌的到來,頓時間鴉雀無聲。
如今的林鳳嬌是大隊的婦女主任,村裡的女人對她議論從來沒有間斷過。
有人羨慕她事業有成,也有人嫉妒她,在她背後說酸話。鳳嬌其實心明鏡似的,卻從不當回事。
這些女人吃飽飯,沒事幹,一紮堆,總免不了家長裡短,嘮叨個不停,跟這群人計較,只會帶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面對大家審視的目光,鳳嬌頓時感到一陣尷尬,她知道,大家之所以都不說話,剛才聊天的內容肯定是關於她的。
鳳嬌腳步頓了頓,隨即揚起一個坦然的笑容,朗聲道:“今兒個井邊可真熱鬧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走到井臺邊,放下木桶,把井繩掛上鉤子。目光掃過幾個熟面孔,紅豔也在井邊洗衣服。
由於手受傷,桶在井裡轉了好幾圈都沒提上來。
一邊的李春花看到了, “哎吆,鳳嬌,手咋受傷了?”
自從鳳嬌把大根介紹到磚廠上班去了以後,李春花對鳳嬌再也沒有了以前的針鋒相對,相反地,村裡一些長舌婦說她壞話的時候,李春花還會幫著爭論幾句。
“別提了,今天地裡搭棚子,剖竹篾的時候,把手給剖出個口子來了!”鳳嬌一隻手扯著繩子,怎麼都提不上來。
李春花扔下手裡的棒槌,快步走了過去,“來,我幫你!”
“哎呀,那可得小心,剖竹篾子,那是男人的活,那是你一個女人能幹得了的?!”有人接話道。
說話間,李春花己經幫她把兩桶水都打了上來。
鳳嬌謝過李春花,弓腰擔起兩桶水,步伐穩健地離開了井邊。
紅豔不經意間瞥見了鳳嬌傷口捆綁的布條,暗忖道,“這顏色,咋那麼眼熟?”
井邊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壓低的議論。
“你瞧這林鳳嬌……手傷傷著還來挑水,也是個要強的。”
“那也是沒辦法,愛國長年不在家,家裡的活,不得都要靠她自個?”
“你們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人家男人不在家,有的是男人關心她!“
”哈哈哈……”井邊的長舌婦們,都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