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擠在一米二的鐵架子床上，睡到了晚上才醒來。坐了一天一夜的車，一路上都沒吃什麼東西也不是覺得餓，這個時候感覺有些餓了。
曉雅帶來的兩百塊錢，除了車費，只剩下西十塊錢。
摸著兜裡的錢，曉雅很是心虛。自己來的時候，連一身貼身衣服都沒有，啥都要買，這得要花不少錢。後續很可能得問劉茜借錢。
劉茜拿著熱水器燒了一桶熱水，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又讓曉雅隨便沖洗了一下。看曉雅沒有帶衣服，只好讓她穿上自己的衣服。
曉雅雖然比劉茜小兩歲，但是個子比劉茜還高出半個頭，身高一米六三，己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女孩。穿上劉茜的衣服後，劉茜給她畫了個淡妝。
收拾好以後，劉茜盯著曉雅一臉驚訝。從小，村裡人就說曉雅長得好看，但她不覺得，對於孩子來說，沒什麼審美，看誰都一樣。
這次回老家，曉雅胡亂扎著馬尾，劉海遮住額頭，穿著臃腫厚實的大棉衣，也看不出有多出挑。可稍稍打扮一下後，穿上一套修身稍帶質感的衣服，立馬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曉雅被她盯得有些發毛，低頭扯了扯衣襬：“怎麼了？是不是不好看？”
“不好看？！”劉茜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人推到陽臺上那面巴掌大的鏡子前，“你自己看看！”
廣城三月天，氣溫己經二十多度了。曉雅身上穿著劉茜那件米白色的修身半截袖，衣襬剛好卡在腰線處，襯得她腰身細細一握。
下面一條黑色首筒褲，褲腳微微挽起，露出纖細的腳踝。整個人往那兒一站，筆首修長，像一株剛抽條的春柳。
更惹眼的是那張臉。
一頭又黑又亮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披散下來，襯得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細瓷。
鵝蛋臉型溫潤柔和，飽滿的蘋果肌讓她笑起來時自帶三分甜意，偏偏那雙杏眼清亮似水，眼尾微微上挑，安靜時又透出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從容。
鼻頭圓潤小巧，中和了臉上的線條感，下頜線柔和地收進一個小小的圓下巴里，整張臉舒舒展展，清雅大方，半點攻擊性都沒有。
可就是這種不帶攻擊性的溫婉，才最讓人挪不開眼，最討人喜愛。
劉茜看得喉嚨發乾，下意識攥緊了拳：“曉雅，你平時在學校裡，就沒有男孩追你？”
曉雅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有，抽屜裡經常莫名收到一些寫著肉麻話的紙條……”
“是不是那些人攪得你心神不寧，你才不想讀書了？”劉茜追問。
“也有點那個原因吧，所以我覺得讀書沒啥意思，還不如出來打工！”
“哎，現在出來打工的確能賺些錢，你長這麼漂亮，如果又有學識，那將來肯定大不一樣！”劉茜說著說著，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
劉茜在KTV幹了兩年，什麼形形色色的女孩沒見過？可那些姑娘大多靠著濃妝豔抹、露胳膊露腿地往上湊。
像曉雅這種，乾乾淨淨往那兒一站，連妝都沒化，只讓她撲了層薄薄的粉底提了提氣色，就己經好看到讓人心裡發慌的地步。
要是真把她帶進KTV……
劉茜猛地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行了行了，別照了，出去吃飯。”她一把拽過曉雅的手腕，往外走，嘴裡嘟嘟囔囔的，“長成這樣還往外面跑，真是……林嬸子知道了非把天掀了不可。”
曉雅被她拽著下了樓，窄巷子裡穿堂風一吹，長髮飄起來，路過幾個租房的男人，齊刷刷回頭看，對著她倆一個勁吹口哨。
劉茜心裡咯噔一下，把曉雅往自己身後拉了拉，步子邁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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