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大螢幕上,畫面一切。
沒有詭異,沒有血腥。畫面背景是白鶴市區某個天橋底下,光線有點暗。
影片顯然是用手機偷拍的,畫面晃得厲害。只見鏡頭裡,京霧泠穿著一身日常的便裝,頭上還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手裡……死死攥著一把刻著符文的木頭劍。
“騙子!還錢!什麼破算命的,算得跟一坨屎一樣!”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在後面氣喘吁吁地狂追,嗓門大得震耳欲聾。
京霧泠在前面跑得飛快。她一手死死按著頭上的帽子防止掉下來,一手拎著那把桃木劍,那張清冷漂亮的臉上滿是被追殺的狼狽。她一邊跑,一邊頭也不回地扯著軟糯的嗓子大喊:
“啊啊啊——別追了!你老公真的是gay啊!”
影片到此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陷入了比屠宰場還要詭異的死寂。
首席分析師陳淑芬默默地摘下眼鏡,從口袋裡掏出眼鏡布,擦了擦,又戴上。心理學家阮楚然靠在椅背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所以……”雷建國指著螢幕上的暫停畫面,那個抓著桃木劍喊人家老公是同性戀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旁邊分屏裡那個冷著臉在副本里放雷電劈怪物的術士。
“我們龍國的希望,是個天橋底下算命被城管和大媽追著跑的……神棍?”
副本內,三號流水線。
廢料桶裡散發著惡臭,那件裝著鐵盒的工服安安靜靜地躺在碎肉和骨頭茬子中間,暫時逃過了搜查的視線。
被擊飛的搜查員掙扎著想爬起來。
而站在鐵門交界處那個龐大的黑影——廠長,似乎也被這道突如其來的雷光吸引了注意。那雙猩紅的眼睛在陰影裡閃爍了兩下,緩緩轉向了京霧泠的方向。
空氣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龍國官方首播間
吃瓜群眾:臥槽!法師!我們國家的選手是個法師!
怪談去死:把衣服扔進廢料桶,利用視野盲區藏東西,這一手金蟬脫殼我給滿分。
鍵盤俠:這是作弊吧?系統不管管嗎?
護妻狂魔:管你大爺,規則又沒說不準用雷劈NPC。
理智粉:屠夫慫了!你們看他那雙腿抖的!
本地人:等等,這不是天橋底下那個騙子小半仙嗎?她真會法術啊?!
看熱鬧不嫌事大:“你老公真的是gay”哈哈哈哈這段過不去了!
顏控晚期:脫了那件醜衣服順眼多了,黑裙子殺我!
路人甲:別笑了各位,廠長看過來了,那個紅燈籠一樣的眼睛真嚇人。
推理大師:她打破了“員工服從”的隱藏設定,現在廠長肯定要針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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