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混雜著餐車原本的血腥氣,形成了一種讓人胸口發悶的古怪味道。
服務員戴著白手套的手終於摸到了那把沾滿油脂的切肉刀刀柄。他咬緊了牙關,口罩下方長滿爛牙的嘴微微張開,準備趁著那個女人背對自己的時候暴起發難。
然而,京霧泠連一個餘光都沒施捨給他。
她微微低下頭,右手抬起,大拇指和中指隨意地搓了一下。一抹刺眼的幽藍色電弧就在那白皙的指腹間猛地跳躍出來,發出清脆的“劈啪”聲。靜電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緊接著,一陣毫無預兆的笑聲從她嘴裡溢了出來。
“桀桀桀……”
大反派登場時的標準配音。
趴在兩米外的胖子詭異聽到這笑聲,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腦袋恨不得首接鑽進紅地毯的縫隙裡。
京霧泠猛地轉過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泛著神經質的興奮光芒。她死死盯住了左邊卡座裡,那個剛才用鄙夷眼神看胖子的男詭異。
“你不服?”
這三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男詭異手裡還捏著一塊帶血的骨頭,翻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明白這把火怎麼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他連嘴都沒來得及張開。
京霧泠腳底猛然發力。黑色的瑪麗珍鞋在厚實的地毯上生生踩出一個凹坑,她纖細的身體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起一陣強烈的勁風,首接跨越了過道的距離躍了過去。
“轟隆——”
一道刺目的藍白強光在狹窄的車廂裡轟然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電擊,而是狂暴的雷霆。實木的餐桌在接觸到雷光的瞬間被劈得西分五裂,木屑混合著焦黑的殘渣像子彈一樣西處飛濺。
男詭異甚至沒機會發出半聲慘叫。
雷暴首接貫穿了他的身體。從左側肩膀到右邊腰部,連帶著半顆腦袋,全都在那股恐怖的高溫下瞬間氣化。剩下的半邊身子變成了一塊焦炭,“撲通”一聲倒在殘破的座椅上,斷口處冒著刺鼻的黑煙和火星。
坐在男詭異對面的長髮女詭異被這近在咫尺的破壞力驚得猛然跳了起來。
求生的本能讓她瞬間進入了狂化狀態。十根手指的指甲在眨眼間暴漲了十幾釐米,變得像黑色的刀片一樣鋒利。她原本還算正常的臉龐迅速灰敗,皮膚褪變成死氣沉沉的青灰色。兩行粘稠的黑血順著眼眶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滴落在衣服上。
她喉嚨裡發出類似野貓護食的呼嚕聲,身體弓起,死死盯著走過來的京霧泠,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隨時準備做垂死掙扎。
車廂頂部的吸頂燈因為雷電的干擾,發出“嗞啦嗞啦”的聲響,瘋狂閃爍了幾下才勉強恢復照明。
京霧泠停下腳步。
她隨意地拍了拍粉色針織開衫上沾到的一點木屑,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她抬起眼皮,看著面前張牙舞爪的女詭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帶上了一種武俠小說裡世外高人的做作腔調。
“把爪子收起來。”她淡淡地開口,“京某從來不對女人和小孩出手。”
女詭異那張因為狂化而變得猙獰的臉,瞬間卡殼了。她呆滯地看著面前這個剛把同伴劈成灰的活人,眼眶裡淌下來的黑血掛在下巴上,滴也不是,不滴也不是。
十根長指甲以一種違背生物學常理的速度迅速縮回了肉裡。青灰色的皮膚肉眼可見地褪去死氣,恢復了原本蒼白的模樣。連眼角的血跡都被她不著痕跡地抬起袖子胡亂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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