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皮鞋詭異哆嗦了一下，趕緊把手伸進白大褂那滿是汙垢的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串生鏽的鑰匙和一張皺巴巴的卡片，戰戰兢兢地遞了過去。
京霧泠一把奪過來。
卡片上印著幾行紅色的字跡：
【員工通道安全守則：】
【1. 看到紅皮鞋護士巡邏，請立即躲進兩側的儲物櫃，不要發出聲音。】
【2. 員工餐廳只在凌晨2點到3點開放，提供營養豐富的肉類套餐。非員工禁止入內。】
【3. 如果聽到牆壁裡傳來指甲撓撓的聲音，請裝作沒聽見。絕對不要把耳朵貼在牆上。】
【4. 通道盡頭的紅色大門通往總控制室，沒有廠長級別的許可權卡，請勿嘗試開啟。】
京霧泠把卡片上的內容掃了一遍，然後低頭看了看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紅皮鞋護士”。
“就這嘎？”她用鞋尖踢了踢詭異的下巴，“說好的巡邏呢？你就這麼巡邏的？”
紅皮鞋詭異委屈得差點哭出聲：“我……我才剛出門，你就飛過來了……”
“行了，別廢話。”京霧泠把卡片和鑰匙收進兜裡，又盯著詭異看了幾秒，突然冒出一句，“你這鞋挺紅啊，哪個牌子的嘎？”
詭異一愣，結結巴巴地回答：“這……這是遊樂園統一下發的勞保鞋……”
“脫下來。”
蕭燼在旁邊皺起眉：“你要它的鞋幹什麼？髒死了。”
“你管我嘎。”京霧泠瞪了他一眼，“這是戰利品。趕緊的，脫下來！”她衝著詭異吼了一嗓子。
紅皮鞋詭異哪敢反抗，只能手忙腳亂地解開鞋帶，把兩隻巨大的紅皮鞋脫了下來，露出裡面長滿黑色長毛的腳丫子。
京霧泠嫌棄地撇撇嘴，沒用手拿，而是首接從系統揹包裡抽出那根生鏽的三節棍，用棍尖挑起那雙紅皮鞋，轉身就往通道深處走。
“走嘎。”她頭也不回地招呼蕭燼。
蕭燼看著她挑著兩隻臭鞋大搖大擺的背影，眼角又抽搐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抱著腳瑟瑟發抖的光腳詭異，終究沒下殺手，只是冷哼了一聲，跟上了前面的那個瘋女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慘白的通道里。
西周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京霧泠破了洞的裙襬摩擦發出的輕微沙沙聲，以及她那鴨子嗓不時冒出的一兩句跑調的哼哼。
“嘎，等一下。”
走到一半，京霧泠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落後兩步的蕭燼。
蕭燼停下來，眉頭微皺：“又幹什麼？”
京霧泠把挑著紅皮鞋的三節棍往牆邊一靠，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看他，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
“剛才打架太投入，忘了算賬了嘎。”她湊近了一點，仰起臉盯著他的眼睛，“你偷看我安全褲的事，到底打算拿什麼賠嘎？不給吃嘴子，那就換個別的補償。要不然，我就在論壇上發帖，說C級副本列車長是個有偷窺癖的變態。”
蕭燼的呼吸瞬間滯住了。剛剛平復下去的血壓再次飆升，他咬著牙，盯著眼前這張漂亮卻欠揍的臉，手指一寸寸攥緊，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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