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柱眯著眼看了半天,遲疑道;“圖……圖個樂子?”
“圖你的豬腦袋!”孫小寶把狗尾巴草吐出來,聲音壓得更低了,“待會兒你去買一碗,順便探探他的底,記住,別打草驚蛇。”
……
翰林院位於皇城東側,緊挨著國子監,是一座三進的大院子,青磚灰瓦,飛簷翹角,看著很有幾分文雅氣派。
但梁依然每次來都覺得這地方跟她八字不合,不為別的,就為國子監和翰林院這幫文人雅士在醉仙樓賒的酒賬。
從去年欠到現在,前前後後加起來足足有五百多兩。
她在櫃檯前翻賬本的時候,越翻越來氣,這些當官的,俸祿不少,喝酒倒挺能賒,月底結賬就裝死,一個個俸祿還沒到手就先花出去了。
她今天就是來親自討債的。
醉仙樓的夥計跟了這些文官兩個多月,愣是連個銅板都沒討回來。
她就不信了,堂堂翰林院編修、國子監博士,還能賴她這幾百兩銀子不成?
梁依然從馬車裡下來,理了理衣襟,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翰林院大門走去。
守門的差役認得她——這位梁東家之前來送過幾回節禮,都是直接送到公房去的,也算熟面孔了。
差役笑著打了個招呼,“幾位編修大人都在公房裡,梁東家直接進去就行。”
他還以為梁依然又來送什麼禮,等人進去了才反應過來,方才梁依然好像是空著手的。
梁依然穿過迴廊,正要往公房的方向走,路過一間敞著門的書齋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書齋裡沒有人,案上鋪著一張剛寫完的字,墨跡還沒幹透,壓紙的鎮尺是一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松煙石。
她本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但眼前這一幕的氛圍感太強了,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梁依然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低頭一看,桌上的字是一幅行楷,寫的是《蘭亭序》裡的幾句。
讓她忍不住讚歎的是,這字寫得筆鋒清勁灑脫,既有骨力又不失秀潤,看得她挪不開眼。
梁依然雖然開著酒樓,但她從前苦學琴棋書畫,走的是才女路線,字的好壞,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正看得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姑娘對這幅字有什麼指教?”
梁依然回過頭,就看見一個穿著藏青色官服的年輕男人正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卷書。
“顧二哥?”梁依然驀地展顏一笑,“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裡能遇上。”
這人她不陌生,顧澤,忠勇侯府二公子,也是他們家中最有學問的,年紀輕輕就進了翰林院,前途無量。
只是她之前沒見過他穿官服的樣子,今天一看,確實比穿便服時多了幾分威嚴。
顧澤也笑了,他笑起來猶如春風拂面,讓人看著就心情舒暢,“我也沒料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你。”
PS:還欠一章加更,我看看等會兒能不能寫出來,寫出來就更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