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將軍從哪裡把他找回來的？”
“……”
沈清容聽見“張太醫”三個字，雙手瞬間攥緊，滿口銀牙差點咬碎了。
他居然真的被找到了！
可找到他的居然不是蕭絕或者蔣氏的人，而是沈濟初！
張太醫被拽到水榭中央，看見沈清容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枯瘦的雙手捂住臉，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了許久的、近乎崩潰的嗚咽。
顧衍朝沈濟初拼命擠眉弄眼，雲棲則直接站在了沈濟初身後。
反倒是樑子玉看著沈清容先開口了，“沈大小姐，我們在張太醫口中得知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沈清容故作鎮定，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和擔憂，“張太醫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可是有人脅迫你……”
從前樑子玉都是喊她三嫂的，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
沈清容又轉向顧衍，語氣依舊溫婉，只是略微帶了些責備，“五弟，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張太醫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麼？”
沒關係，只要她打死不認，就沒人會相信！
顧衍沒有答話。
他站在張太醫身旁，目光冷冷的看著沈清容。
剛才他都聽到了，這個毒婦竟然還敢讓人去刺殺初初！
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張太醫，”顧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太醫，“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張太醫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沙啞而顫抖，“我說……”
“沈清容，她是石女，天生不能和男子同房，更不可能懷孕生子……這二十幾年都是我在替她保守這個秘密。
當年老國公和蕭大將軍戰死，皇上特許護國公世子蕭絕回京成親。
沈清容聽說後，覺得蕭絕是她往後錦衣玉食生活的最佳人選，於是託我一起籌謀了護國公府的婚事……”
他說到這裡，忽然朝四周的賓客們連連磕頭，額頭重重撞在青石板上，撞得咚咚作響。
“都是我鬼迷心竅替她隱瞞，之前沈清容對外宣稱她生了一對龍鳳胎，但孩子還沒滿月就夭折了，這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那對孩子根本不是沈清容生的，是她找人替她生的……
都是我助紂為虐，才讓護國公蒙受欺騙，現在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說完，水榭裡落針可聞。
沈清容僵立在原地，臉色白得比身上的素衣還白，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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