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響。
“是誰帶走的你們？”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沈濟初奇怪的看著他，“你們沒碰到嗎？”
這時，謝景言也到了近前，聞言解釋道：“我們是問了集市上的老人抄近路趕過來的。”
沈濟初瞭然的點點頭，朝身後努了努嘴，“被我用蒙汗藥放倒了一個，還有幾個被辣椒粉迷了馬眼摔下去了，剩下幾個追不上，應該還在後面。”
難怪沒碰上，草原上不同的方向可以去往同一個地點，差一點都會錯過。
她又說了一些剛才看見的那些人身上的裝束和標誌性的地方。
顧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草原上，隱約能看見幾個黑點在移動，是那些被甩掉的胡人。
他們沒有繼續死命追，大概也知道追不上這兩匹戰馬。
顧衍盯著那些黑點看了幾息，忽然轉身跳下馬車，翻身上了自己的棗紅駒。
“小五！”沈濟初喊了一聲。
顧衍沒回頭，拔出腰間的刀，一夾馬腹就要往回衝。
一隻手猛然按住了他的馬轡。
謝景言騎在馬上，牢牢抓住棗紅駒的轡頭，力道大得那匹烈馬竟掙扎不開。
“讓開！”顧衍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你去做什麼？”謝景言無奈的看著他。
顧衍低吼，“殺了他們！”
“然後呢？”謝景言沒有鬆手，“你一個人衝過去，把那些人全殺了？”
顧衍的眼珠子都是紅的，“什麼然後？他們敢動初初，就得死！”
“他們是赫連部的人。”謝景言嘆氣道。
顧衍的動作一頓。
“沈姑娘方才說了，那個刀疤臉的左耳戴銀環，腰間掛彎刀，刀鞘上刻著狼頭。”謝景言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那是赫連部的標誌，關外草原現在最大的一支部族，控弦之士不下三萬，今年北疆的仗，有一半是跟他們在打。”
顧衍咬著牙，“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謝景言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我們現在站的地方，就是赫連部的草場，從這裡往北騎馬跑三天，都是他們的地盤。
你殺了他們的人，然後呢？你一個人能殺幾個？十個？二十個？
就算你把這一隊人都殺了，只要有一個跑回去報信，赫連部就會派出幾百人把我們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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