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躺在這張窄床上,腹部重傷,左臉被燒成了這樣,聲帶也被煙燻壞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他曾經是大盛最年輕的國公,是南疆軍的主帥,是顧衍口中那個永遠不會倒下的人。
可如今……
沈濟初把面具放在床邊,深吸了一口氣。
她是大夫,現在正在手術中,不能分心。
她用最快的速度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回身檢查了一遍蕭絕的傷口,又探了探他的脈搏——比剛才穩了一些,但還是偏弱。
雲棲遞給她一碗參湯,她用勺子撬開蕭絕的嘴一點點灌進去。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嚥下去了。
沈濟初把空碗放到桌上,又檢查了一遍蕭絕的生命體徵,確認腹腔沒有再出血、脈搏和呼吸都穩定下來了,才直起身子看向薩瑾。
“他需要留在這裡觀察三天。腹部貫穿傷術後最怕的就是腹腔感染和內出血,如果三天之內沒有發燒、傷口沒有再次出血,才算是脫離危險。
這三天他不能移動,不能顛簸,否則腹腔內的血管可能會再次破裂。”
薩瑾皺起眉頭,“三天?不能提前走?”
“你現在把他抬走,路上馬車顛一下,他的腹腔就可能再次大出血,到時候你在半路上找不到大夫,他必死無疑。”沈濟初皺眉。
很快便抬眼看著她,“你既然花了這麼多心血保住他的命,應該不會想讓他死在半路上吧?”
薩瑾哼了一聲,抱起胳膊在窄床邊來回踱了幾步,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蕭絕。
她雖然驕橫慣了,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蕭絕是她花了大力氣從戰場上拖回來的,又讓巫醫治了那麼久才保住命。
最關鍵的是,他身手好啊!今天還替她擋了一刀。
要是真死在半路上,損失最大的還是她。
“行,三天就三天。本小姐不急,反正晏城這地方還挺有意思。”薩瑾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不過本小姐要在這兒守著。”
沈濟初沒有再說什麼。
她讓雲棲盯著蕭絕的情況,自己走到櫃檯前開了幾副藥——內服的清熱解毒湯和外敷的火毒清,交給周明遠讓他去煎。
至於薩瑾主僕,她可沒義務替他們安排什麼。
這時,趙桂香抱著昭寧、雲竹牽著昭安,慌慌張張進了濟初堂。
昭寧哭得滿臉通紅,眼淚糊了一臉,小手死死攥著趙桂香的衣領不放,聲音已經哭啞了,只剩下一聲一聲的抽噎。
昭安也哭得一抽一抽的,緊緊拽著雲竹的手指頭,小嘴委屈的癟著,一雙大眼睛裡裝滿了不安,進了濟初堂就到處找,嘴裡喊著“孃親”。
趙桂香一進門就急急地跟沈濟初解釋,“姑娘,不是奴婢故意把孩子帶來,實在是哄不住啊!
小小姐從下晌就開始哭,怎麼哄都不行,餵奶也不喝,木兔也不要,就是哭。
”……了來過帶好只,法辦沒在實婢奴,親孃要說就他問,看口門著盯下樹棗在坐就,了皮不也鬧不,子樣個這他過見沒從,是也子公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