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沈敬哲如今是風頭正盛的六元及第的狀元,朝野上下多少官員盯著,她明裡暗裡都不能對他們姐弟出手。
沈清容放下手中繡活,指尖緊緊攥著絲質帕子,思索片刻,立刻吩咐王嬤嬤。
“你讓先前的人撤回了,重新安排兩個嘴嚴、手腳利落的婆子,每日輪流去槐樹巷附近盯著,不用靠太近,遠遠看著那處宅子進出的人。
記下沈濟初每日是否出門、去往何處、接觸了什麼人,但凡有一點動靜,立刻回府稟報我。”
王嬤嬤連忙應下,“奴婢這就去安排,定不讓人察覺盯梢的痕跡。”
她明白夫人的意思,那對姐弟如今肯定被許多人盯著,她們自然不能輕舉妄動。
“等等。” 沈清容又叫住她,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另外遞信給我母親,讓尚書府那邊也多加留意,有任何異常都要立刻處理。”
雖然她知道沈濟初不是沈憐,但蕭絕對她明顯不同,那她就不得不防著。
王嬤嬤領命退出去安排盯梢人手,屋內只剩下沈清容一人,她獨自坐在窗邊,望著院外飄落的秋葉,心緒難平。
沈濟初突然進京,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是單純為了沈敬哲,還是她也對蕭絕有意?
……
槐樹巷的新宅裡,沈濟初全然不知沈清容已經派人暗中盯緊了自己。
她靠在軟榻上,看著院裡一眾下人各司其職、忙忙碌碌,劉小慧在後院整理藥材,秋蘭伏案抄寫醫方,何管事有條不紊排程府中雜事,心底難得生出幾分安穩。
沈濟初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心中暗自盤算。
眼下只需安穩熬過前三個月,等胎相穩固,再慢慢籌備藥鋪、規劃其他事宜。
至於京中那些恩怨……昭寧的性命是頭等大事,其餘都可以慢慢等候時機。
院外巷子裡的老槐樹沙沙作響,秋日陽光透過枝葉落在院中,一派平和安詳。
……
申時剛過,沈敬哲就跟在一眾翰林院官員身後走出官署。
“沈編修請留步。”
這時,他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沈敬哲回頭,就見沈伯庸正快步朝他走來。
“不知沈尚書叫住下官所為何事?”沈敬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沈伯庸正是沈憐和沈敬哲的親生父親,也是當朝禮部尚書。
“沈編修,你入朝也有些日子了,今日我們六部約了去醉仙樓品新酒,你可要同去?”沈伯庸雖然心裡不喜沈敬哲的拒絕,但依舊扯出笑臉相邀。
沈敬哲一板一眼道:“多謝沈尚書盛情,不過家姐剛從晏城來京,需得早些歸家。”
“她一個女子待在家裡便是,你身為男子,在外的應酬才是正理。”沈伯庸對上沈敬哲那張年輕的臉,不自覺就擺出了長輩的架子。
。臉了冷即當哲敬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