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戰事起
誰都沒料到，南疆戰場正式開戰的第一場仗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夜色濃得化不開，南疆主營各處營帳只留零星巡夜火把，晚風裹挾著山間寒涼塵土，颳得旗面簌簌作響。
蕭絕一身玄鐵重甲尚未完全卸下，肩頭甲片還沾著白日推演沙盤的灰跡，方才同麾下十幾名副將、參將開完整夜軍議，將各處隘口布防、糧草排程一一敲定，連坐下來歇息的功夫都寥寥無幾。
趙戎等將領紛紛告退回營整頓兵馬，帳內只剩兩名親兵守在門外。
蕭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走到榻邊，剛解開腰間沉重佩刀放在一旁，打算閤眼歇息。
可就在此刻，帳外驟然傳來連綿不斷、尖銳急促的號角聲，一層疊一層，穿透沉沉夜色，朝南疆軍營襲來！
這是南越獨有的進攻號令！
緊隨號角之後，震天的馬蹄聲、士兵衝殺的嘶吼聲齊齊湧來。
“報！敵軍趁深夜我軍睏乏之時，繞開正面隘口，從兩側隱秘山谷分三路潛行突襲而至！”
傳令兵的高聲通報讓蕭絕眼底的倦意瞬間一掃而空，周身殺伐氣場驟然鋪開，直接抓起佩刀大步衝出主帥營帳，洪亮號令穿透整座軍營。
“全軍即刻披甲列陣！弓弩手搶佔兩側山坡高地，盾兵結成厚盾陣守，騎兵分兩隊迂迴包抄山谷出口，絕不能讓敵軍衝破防線！”
南疆地勢特殊，他們身後就是千千萬萬的南疆百姓，防線決不能失守！
傳令兵手持令旗四散奔出，一聲聲軍令層層傳遞。
原本安歇的兵士瞬間驚醒，摸起兵器甲冑有序集結，沒有半分慌亂潰散。
“可探得今夜敵軍誰人為主帥？”
“回國公爺，是謝景言親至，就在西側隘口！”
蕭絕聞言即刻翻身上馬，孤身領著一隊精銳直奔西側山谷隘口，直面謝景言親率的主力先鋒。
夜色裡刀光交錯，箭矢如雨漫天飛射。
謝景言一身銀白戰甲，立於陣前，眼底帶著孤注一擲的偏執。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他至少要休整三日才會發起大規模進攻，誰也沒料到他會不顧麾下將士疲憊，連夜鋌而走險發動夜襲。
這般行事完全不循兵家常理，企圖用突襲一舉撕裂南疆軍防線。
“兒郎們，隨我衝鋒！今日我們便要奪回屬於我大啟的河山！”
謝景言勒馬高聲喊話，隨即親自提劍領兵衝殺上前。
另一廂，蕭絕面不改色，揮刀擋開迎面劈來的兵刃，刀鋒凌厲，每一擊都穩準狠辣，近身纏鬥之間，數名南越精兵接連被他擊潰倒地。
他親自衝殺在前，等待埋伏在山谷後的騎兵，待敵軍大部湧入山谷，立刻截斷後路，形成合圍之勢。
可謝景言早有防備，提前在山谷兩側安排了伏兵，兩軍伏兵相撞，再度展開慘烈廝殺。
“國公爺，南越的伏兵人數是我們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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